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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骄趴在沈月卿怀里,按着按着都快要睡着了,触手冷不防擦过而后,他身体一缩,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别……别碰那里……”
沈月卿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温热的吐息近在咫尺。
“怎么了?”
顾骄摇摇头,使劲擦了擦自己刚才被捧过的地方,身上好像还残留着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不知道,刚才忽然感觉好奇怪,有点痒。”
但不管他怎么擦,那种瘙痒的感觉就是消不下去,他抓住缠在自己身上的触手,往床边一扔,起身说:“不按了不按了,我们睡觉吧……”
他环顾四周,找到浴室的方向,慢吞吞爬下床,想换上睡衣准备休息。
脚刚落地,身后忽然有什么东西拉了他一把,他猛然倒回床上,下意识想要起身,却被骤然覆上来的身体压得动弹不得。
顾骄呆呆地看着沈月卿,半晌回过神来,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纹丝不动。
“我要……”
唇刚张开就被对方一根手指抵住。
沈月卿唇角带笑,朝他歪了歪头。
“宝宝,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顾骄当然没忘。
早在婚礼准备期,他就已经将婚后所有需要做的事情都了解清楚,并且做好了承担责任的准备。
接下来要做的事……理所当然属于婚姻范畴内的义务,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不管事先做了多么充分的准备,真到这一步时,顾骄还是会不知所措。
他看过那方面的资料,认认真真学习过,知道了进攻方和承受方的区别,心里却总有个微妙的坎跨不过去。
毕竟,在和沈月卿结婚之前,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和同性产生这种程度的接触。
“对、对不起,月卿,我有点……”他手心按在沈月卿肩膀上,力道不算重,却让对方无法再轻易向前。
微卷的柔软发丝铺陈在床上,和散乱的花瓣交错杂糅,像是从层层堆叠的瓣蕾中生长出来的花蕊。他白皙的脸颊染上酡红,并不仅仅是因为醉意。
他眼神闪躲,磕磕巴巴地向伴侣打预防针:“我……不太熟练,虽然学过了,但是……但是……嗯,感觉有点奇怪,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沈月卿的手臂撑在他耳边,狭长的眸子半垂着,瞳孔盯住他闪烁的双眸,眼中逐渐有暗色晕染。
“没关系,骄骄。”他轻声说,嗓音比平常喑哑许多。“你只需要把自己交给我,会很舒服的。”
顾骄的脸更红了,他难为情的瞄了沈月卿一眼,看懂了对方眼中的忍耐,像是隐藏在平静表面下即将涌动的岩浆,只一眼就烫得他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体温有些高了,接近发烧的症状,顾骄觉得自己需要泡个冷水澡降降温……如果沈月卿允许的话。
他当然不会拒绝,顾骄知道,只要自己开口了,沈月卿总是会纵容自己,可他看着对方隐忍的神色,感受到手掌下炽热的体温、绷紧的身体,忽然感到不忍。
他不能总是仗着月卿对自己的好恃宠而骄,月卿纵容他已经够多了,在两人的感情之间,他不能总是做索取者,总也应该为对方做些什么。
他手撑在身后,缓缓支起上半身,在沈月卿微微惊讶的目光中,轻轻吻了下他的唇,然后抱住他,两人一起跌入洒满花瓣的水床。
顾骄看着沈月卿的眼睛,郑重地说:“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既然他做不好,不如就将自己完全交给对方,反正……月卿是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的。
说完,他感觉到沈月卿的呼吸停滞一瞬,身体像一根绷紧的弦,握住他腰肢的手掌缓缓收紧,力道大得好像要将两人融为一体。
在海风与浪潮拍打声中,他们忘情拥吻,有好几次,顾骄几乎以为对方会将自己吃掉,仿佛他正面对着的并不是刚成婚的爱人,而是对他的血肉垂涎已久的猛兽,要将他的皮肤寸寸撕开,将他一口一口吞入腹中。
沈月卿的心跳快得不正常,指尖不住颤抖,那双总是如烟雨般温柔的眸子染上赤色,他忍得很辛苦。
顾骄还记得,自己的血肉对沈月卿来说是致命的诱惑,那感觉不亚于在一个饿红了眼的暴食症患者面前摆上满汉全席,不论对于身体还是精神,都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长久以来,沈月卿都死死克制着自己的本能,现在顾骄不舍得让他再忍了,咬唇扯开自己的衣襟,袒露出嫩白脆弱的脖颈,将沈月卿的头颅按到上面。
他不安地闭上眼睛:“来吧,月卿。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饿,我给你吃,轻、轻一点。”
脆弱的命门暴露在沈月卿面前,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开了嘴,牙根很痒,迫切地想要一口咬下去。
咬下去,撕开柔软的皮肉,鲜活的血液会争先恐后地涌流出来,甘美的滋味淌过舌尖,滋润他干渴的喉咙,填饱他空空如也的胃囊。
他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顾骄脖颈皮肤下泛着青色的血管,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呼吸掠过皮肤,让顾骄忍不住战栗,手臂上冒出许多小疙瘩。
要来了吗……
他默默抓紧床单,准备好了承受即将到来的疼痛。
出人意料的是,沈月卿并没有咬开他的脖颈,他额头抵在顾骄的肩膀上,重重地呼吸,随后忽然埋首向下而去。
顾骄没有等到脖颈上的剧痛,反而是胸口忽然凉凉的,感受到了海风的轻抚,随后是一阵奇怪的触感,像是被阳光晒过的温暖海水包裹住,他下意识一颤,抱住了沈月卿的头,长长的乌顺着他的指缝流水般倾泻而下,又像是上好的丝绸,将他密不透风地缠住,无路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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