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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板子将要打下来的时候,孟子歌准备出手了,江虞知却出声道:“公主,那您可曾想过,裴颐向一个不该求救之人求救,是否代表已经被逼入绝境了?”
宋南礼面色迟疑,她现在也冷静下来。方才是许多年没听见裴颐的消息,她心有些不静,“那你且说说是何事?”
还是不要拿一时的意气赌裴颐的安危。
“顾微谋反。”江虞知也顾不得人多,一字一句道,“我本与裴颐来江南养病,但碰见被刺杀的陛下在逃难。我与孟兄把追兵引开,但现在追兵已经发现追错了人,裴颐与陛下危在旦夕。请公主出兵保护。”
宋南礼越听脸色越差,顾微自立为摄政王,皇帝南巡途中无故失踪,她心里明白肯定有猫腻,但她没想到这事还能与裴颐有关。
虽听上去很离谱,但这确实是最合理的解释。再者,这人骗她有什麽好处?
公主府兵马异动倒是也可能被安上谋反的罪名,不过,裴颐不可能看着她死的。
宋南礼一挥手,那些人放开了江虞知和孟子歌,她道:“今日之事,谁都不许传出去。你们俩随我进来,我们慢慢谈。”
江虞知见有戏,心中大喜,拉着孟子歌便走。
来到书房,里面相当杂乱,东西不止乱七八糟地堆桌上,还乱七八糟地堆地上,只留出了一条路到书桌处。
江虞知小心地走着,防止踩到地上的书籍字画等等,孟子歌干脆就不进去了,抱剑杵在门口看他们。
宋南礼道:“随便坐。”这麽说着,她便率先坐到了一幅字帖上。江虞知无言,千辛万苦找了一个椅子坐。
他道:“公主,裴颐与陛下在遂山养病,陛下双目失明,行动不便,还请公主派人手过去保护他们。”
“就这麽简单?”宋南礼奇道,“裴颐没有再让我做什麽事?”
他摇头,“没有。我们走得很急,所以来不及多说什麽。”
宋南礼眼珠子转转,清咳两声,有一点犹豫道:“那,那他是怎麽和你说我的?”
江虞知茫然:“他什麽都没来得及说啊。”
“哎呀。”宋南礼忙道,“我的意思是,他从前是怎麽说我的。”
江虞知更茫然了:“他从前也没提过公主。”
宋南礼脸色发黑,忿忿道:“那你们关系肯定不太好。”
啊?江虞知终于反应过来了,不会谈好的事又要飞了吧,他赶紧脑内搜刮关于宋南礼的信息。好像有一次,裴颐确实提起过,但是该不该说呢?
他最终还是道:“提过提过,有一次我俩喝醉酒提过,只是因为是酒醉之後的事,我一时没想起来。”
“哦?”宋南礼眼眸睁大,兴致勃勃地问,“怎麽提的?”
江虞知笑得尴尬,他生平第一次如此尴尬,裴颐,你这次可欠我太多了。他故作轻松道:“裴颐醉後画了一只乌龟,然後说,哈哈,宋南礼。我问,什麽?他说,哈哈,乌龟王八蛋宋南礼。”
但如他所想的怒火并没有到来,宋南礼傻呵呵地笑了,“我就知道,我这些年可没有提过他,这一棋还是他输了。”
原来真的是傻子啊,江虞知无言,被骂王八也开心成这样,怪不得裴颐敢什麽都不交代让他过来。
宋南礼乐过,又问:“就提了这一次吗?”
江虞知急中生智:“就这一次,我与裴颐也是今年才认识的,以前肯定提得更多。”
“噢!你就是宋南礼啊。”一直沉默的孟子歌恍然大悟,“裴兄和我也提过你。好罢,其实是我偷听的。”
“我把顾玉棠的头发打死结,然後往他脸上画了乌龟,用很难洗干净的那种墨水。我去找裴兄时,他在扔石头,边扔边说我和宋南礼一样聪明。我就一直想找这个和我一样聪明的人,原来是你。”
宋南礼大喜,当机就召了护卫出来前往遂山,江虞知拿了玉佩给护卫头头,说当做信物。
值得一提的是,江虞知拿玉佩给头头时为避免踩到一幅画,特意把画抽出放到一旁去,画上的人是裴颐,他看了一眼宋南礼,对方正当做什麽也没有发生。
呵呵,女人。
泉城的集市很是热闹,卖什麽的都有,糖画人丶桂花糕丶荷花酥等等江南小吃。裴颐买了点桂花糕,递了一块到宋南锦手上。
和京中口感略有不同,好似更软糯一些,但又没京中的桂花糕香。
因宋南锦的盲杖太惹眼,便收起来了。裴颐尝了一下,把桂花糕放入包裹,牵起宋南锦的手往前走。
由裴颐带着路,宋南锦带着江湖人士一般的纱帽,又特能装,不仔细看还真瞧不出她失明。
宋南锦道:“泉城很热闹。”
“人流量大,经商的人也多,大家都过得还不错。”裴颐从经济角度说了一下,“物质丰富了,自然热闹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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