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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难过怎麽办擦黑的夜幕上,星……
擦黑的夜幕上,星子点点,少许月光透过镂空雅致的窗棂与烛火相容,调和晕染着床榻上黑衣男子苍白的面庞。
旁边的小柜上燃着一柱线香,香烟袅袅,盘旋而上,火星从半截烧到根部,榻上男子这才有了点动静,眼睫微颤的瞬间,眼皮就完全掀开,一双浅透的眸子没有半分迷离,却显空洞,映入其中的火星都格外冰冷。
身下是从未有过的软丶暖,分不清状况的十七眼神一凛,腰腹刚想用力,翻转下床,但一只手突然从床边伸出,一把勾住了他腰上缠绕的黑带。
十七眸中瞬间结冰,眉眼一压,动作如闪电,攥着腰间的手腕就将人抵到了床榻上,却在看清身下人时,木了一瞬。
叶含秋被压在床上也不反抗,懒洋洋的擡眼,对十七挑了下眉梢,意思是让人下去。
但十七没动,冷玉一般的脸讷讷的,也不说话。
来回切换主人,脑子坏掉了?
叶含秋谨慎的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十七眉心,缓缓用力,将人往後推。
“这是没睡醒?”
十七并不抵抗,乖乖的顺着力道往後坐,听到叶含秋的声音时眸中泛起几分异色,他似是茫茫然,与叶含秋对视了一眼,紧接着眼眸大睁,浑身发力,下一刻便跪到了床榻前。
哑声道:“请主人责罚。”
叶含秋指尖悬在半空,闻言并不意外,假使现在问十七为什麽要罚他,无非是冒犯主人,让主人受惊之类的话。
但叶含秋不想听,没什麽理由,反正现在,这种自我贬低,自认低贱的话,他现在不太想听十七说出来。
于是叶含秋开玩笑似的说道:“方才你还睡了我的床呢,怎麽,难不成要罪加一等?”
是个正常人都能听出这是句玩笑话,可叶含秋忘了,十七不是个正常人,如果有人可以用心理指标去定义人,那十七一定算不上人。
只见十七浑身一震,原本还挺直的上半身立刻伏趴到地上,额头在坚硬的地板上重重一磕:“属下该死。”
这床究竟是不是他自己爬上去的,他也不问,也不推诿,只是叶含秋说是,他就是了。
叶含秋算是见识过什麽叫真正的五体投地了,但开拓视野的他心里没有半分喜悦,反倒有些异常的烦闷。
这样乖的十七,由单怀卿一手造就,就算是被羞辱,被作弄也半点不反抗。
好半晌,他都没再开口,小柜上的线香早已灭了,这下连燃香的动静都没了,周遭万籁俱寂。
叶含秋一直盯着十七,极长的呼出一口气後,他起身,拽着十七把他翻了个面,让他倚着床榻,自己靠着十七,两人一起缩在床榻边。
这一系列动作速度太快,导致一心令罚的十七没反应过来,他微微瞪大眼,下意识就要起身,却一把被叶含秋按住。
“戴罪之身,还敢违抗命令?”
十七一听,手脚立刻拘束起来,他眼中充满着无措与茫然,似乎在思考这是一种什麽样的新型惩罚。
叶含秋瞥见十七略显生动的表情,心中的烦闷也随之消散了些,不着边际开口:“我还在难过。”
十七脑袋跟不上主人的思路,听到主人说还在难过,眼中的茫茫然然简直都要溢出来了,他不敢动身子,只能偏头,对着叶含秋低低的唤了一声:“主人难过?”
叶含秋点点头,脑袋在十七脖颈上蹭了蹭:“知道这时候要怎麽做吗?”
颈侧传来密密麻麻的痒意,十七抿了抿唇,有点垂头丧气:“属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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