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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门。又是那个人,又是那张脸。乔燃脸上此时已经换上了志在必得的表情,“我们谈谈。”“……”乔燃这次再无顾忌。刚刚消失的那一个小时,他把案发现场和一些可疑的路线全部都给走了一个遍,一边走,一边不断的通过已知线索去推演所有可能性。如果说,一个正常人类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的工作期间,那样的动态就好像是人在骑自行车一样,乔燃的大脑可能就是开着装了螺旋桨的四轮车。他有种别人无法做到的神奇能力,他可以一心多用,同时专注力超强。打个比方,就像是左手右手都放着不同语言的书籍,面前还开了一台电视机似的,一个小时后,他照样可以完整的叙述下来那两本书具体讲了什么内容,以及刚才那台电视机里又播放了什么样的剧情。所以,这些资料虽然看起来繁杂,可是对他来说,却简单的不得了。就这么反复的观看和推演过后,一些小细节渐渐浮出水面……乔燃漫不经心:“胡琳琳遇害的那天晚上八点多,她的朋友给你们家里打了个电话,但是当时,家里没人?”孙文杰低着头:“对,因为我当时去参加同学聚会了……”乔燃眼一眯:“那你老婆呢,她不是跟警探说,她一整天都没出门?”“……”孙文杰被他问的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支支吾吾的解释道:“因为我老婆这个人一直精神状态都很不好,所以……她平时在家,几乎连卧室的门都不会出的,而且她有的时候还得吃药,吃完药以后就会特别困,那天晚上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记得她是睡着了,因为当时我晚上十一点钟回来的时候叫了她两声,她也没理我,就是在屋里头睡着了已经。”“真的是这样吗?”乔燃的目光变得越来越犀利,几乎就像是刀子一样,狠狠扎进孙文杰身体里,“我看,未必吧?刚刚我从你家附近离开以后,重新按照胡琳琳失踪时走过的那条路线又给走了一遍,然后你猜,我发现了什么?”“……”见孙文杰不说话,乔燃便自顾自的继续道:“我发现,在胡琳琳失踪的那个街口,一共有五条路,分别去往五个不同方向,等于说,那里刚好是交岔口。”“她从你家门口往路口走,在那里出现了一次,一切正常,然后她向左拐,身影进入维修路段,再次消失,按照她当时的身高和腿长来判断,只需要五分钟,那她就可以走出那条街,进入前方交岔口。”“但她就是在这里消失了……很奇怪吧,她的身后是监控探头,她的前方也有监控探头,偏偏这个路段因为维修没有了监控探头,然后,她就在被探头包围的正中央不见了,她难道是会飞吗?”乔燃说到这里,突然话锋一转。“当然不是,她是一个普通人,怎么能飞得起来呢?但她可能学过遁地术,走不了高空就直接走地下,这样也可以达到在前后都有监控探头的情况下,却忽然在路中段消失的结果……”“你在说什么?!”孙文杰这会儿是有些忍无可忍了,“你千里迢迢的跑到这里,就是为了编一些故事逗我玩的吗?!”遁地术?遁地术!!“我才刚开始说了两句,你怎么就生气了?”乔燃压根就没有在乎他的态度,“你为什么对这事儿这么敏感?难道你已经知道了胡琳琳她是掉到了井里才会“消失”的这件事吗?”“什……”孙文杰一愣,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而乔燃看着他的脸,隐约从他脸上看出了一种心虚和仓皇。“说来也是很巧,我刚刚去查证的时候,看到了一些记录,当时那条路正在修整,左侧路面基本上已经被挖完了,深度大概在一米五到一米七之间,这种情况下,正常人都会躲避,没有人会闲着没事跳到坑里头往前走,而右侧那边刚好有一排井盖。”“也就是那么刚刚好,胡琳琳遗体被发现的那一天,路面施工队的人回去干活的时候还发了很大的脾气,因为有人把他们清出来的碎石和砖头移了位置,就让那条留着让路人走的右侧道路变得异常狭窄。”“然后再让我们转过头来看一看,胡琳琳去同学家的时候穿的是什么鞋……带跟的小皮鞋,对吧?大概也就三厘米,甚至把它归进高跟鞋的品类里都有点勉强,但胡琳琳以前从来没穿过这种鞋,她朋友说一向都穿得很朴素,地摊上买来四十九块九一整套的休闲装能穿好久,脚下永远搭配一双运动鞋,可是那天,她怎么忽然换了打扮?”“因为那是你之前给她买的新衣服,青春靓丽的连衣裙,再配一双带跟小皮鞋,胡琳琳肯定很喜欢,所以她换了风格,稍微一打扮就出门找同学去了。”“也正是因为她穿了这样的一双鞋,第一次穿稍微带点跟的鞋子,很多人都不适应,如果走到不平稳的路上,可能会摔跤,也可能会崴脚,所以,她肯定不会踩着石头走,而是要找平面……”“你们这里没有那种“走路要避着井盖走,不然会走霉运”的说法,那么在道路狭窄且两侧凹凸不平的情况下,她自然就会顺着中间那条还算平整的路,走了过去,她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中间唯一能让她走的那条路中,离她不远的那个井盖会不会松动,而后,她就踩在了井盖上,扑通一下,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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