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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愧是贵族小姐,胸前佩戴着蔷薇,身披斗篷,样子比柳枝还要优美。红风靠近了,发现她在食指和中指间夹着雪茄。
但她一直没有放到嘴边,因为她还不会吸烟。
红风在蓝允涟的脚边坐了下来,趴在栏杆上,看着银白与深蓝辉映的大海。今晚的海洋很温柔,红风和蓝允涟一起聆听,海风如同撼人肺腑的低声耳语。
蓝允涟也坐了下来。
但是她的双腿轻轻交叠,不像红风,一脚跨出船舷,撑在身边。
蓝允涟注视着她的雪茄燃烧,听到红风轻声问:“怎么样了?”
“还算顺利。”蓝允涟没有看红风,“我需要尤远航去联系大崩海角的海军基地,让海军支持我和屠渊。也许尤远航不愿意,他毕竟是军人,对国家非常忠诚。”
蓝允涟轻轻地笑了一下。
“但是他没有反抗的资本,”她说,“现在我已经是士兵们的指挥官,身边还有姨妈派来的保镖。何况之前我们在白雾里遇到危险,是沧余救了他,尤远航心里也有衡量,我想他多少还是偏向我们的。”
风吹动她额边的碎发,颜色浅浅的,浸着月光,很漂亮。她有点脆弱,像是月光下带着露珠的花朵。
“我是问,”红风注视着她,说,“你怎么样?”
蓝允涟缓慢地反应着,张了张嘴,尝试了几次,还是没能回答。她想说话,泪水先从眼角滑落。
她仓促地抬起手,红风先替她擦了。
蓝允涟沉默地流着泪,红风忽然伸手,将她的脸转向自己。蓝允涟的目光里都是被遗弃的恐慌与哀伤,让红风忽然感到心碎。
但是红风不擅长深情的安慰,她觉得自己好笨,但是她现在连一个拥抱也没办法给蓝允涟。
朋友之间才能大方拥抱,她们算什么?
“这里太冷了,眼泪也会结成冰。”红风碾着指尖,低声说,“在温暖的地方哭泣才舒服,眼泪并不是魔鬼,它值得被好好对待。”
“那你呢?”蓝允涟问,“你一直生活在这里……太冷了。”
红风笑了,说:“我不需要。”
蓝允涟微微仰起脸,最后一滴泪滑到了嘴角。她任由自己哭到累,觉得已经用掉了这一辈子哭泣的机会。
蓝允涟握着冰冷的蔷薇,用红肿的眼看着红风,说:“你是风,你是自由的。”
波澜平息的海面徐徐绽放涟漪,蓝允涟的裙摆和长发一起飘动。
她让风有了形状。
“你也是自由的,”红风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蓝允涟怔怔地望着虚空,终于说:“我只是觉得很不值得。”
她的外祖父推翻了鹿家的政府,却无法对婴儿开枪,最终决定收养鹿家的遗孤。后来阿角和蓝千露恋爱,老人也没有阻止。政治不妨碍温暖,爱心也不能阻止杀戮,这个世界本就天堂地狱并行,人性如此复杂,没有人说得清。
“即使是最无情的政客,也会被那一小团柔软打动,婴儿那种清澈的,无辜的眼神,我听外祖父说起过。”蓝允涟说,“可是阿角不觉得,他有恨的理由,但是他伤害了我母亲,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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