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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的……不是要杀人吗?
“陛下,您是怀疑曹刘才是主导吗?”
正始帝却是摇头,“曹刘只是一把刀,就凭借着他会被彭大娘子刺伤一事,就足以看得出来他过于好色软弱。他知晓利用女人的本事,却是出卖色相得来,毫无雄心壮志,更无掌控的本领,所以,他只是个马前卒。”
不知为何,刘昊听了陛下的话,脸色却愈发难看起来。
“猜出来了?”
刘昊咬牙,“世家!”
正始帝这下笑意才真实了些,“是啊,为什么一直查不出来一个具体的凶手呢?其实并不是查不出来,只是先前的方向错了。”
这指代的不该是一个人。
而是世家的暧昧和趋同。
敌视焦氏,改朝换代。
这剑指的是两件事,却也是一件事。
想要改朝换代的人有很多,如今正在和莫广生僵持的明春王不就是其中一个例子?
但是敌视焦氏的人,其实并不多。
焦氏虽然压在世家之首,可是他们出仕的人并不多,对朝廷的影响不大。正始帝虽不喜欢焦氏,但是这两代的宗子却是个聪明人。而焦氏更是天下读书人之首,读书人,本不该憎恶焦氏。
……除了世家,谁会敌视焦氏?
刘昊清楚他所说的世家是泛指,眼下尚未确定究竟是哪一家,或者是哪几家,但是在得知此事的一瞬间,他的心里更是怒不可遏。
可正始帝还在笑。
他的笑意愈浓,仿佛当真异常愉悦。
“如此一来,寡人总算知道焦明香和孔秀这一出戏码究竟是为何了,”他的手指敲打着扶手,发出平稳的响动,“这对曹刘来说,应当是一场意外。”
至少曹刘,是绝对不可能让焦明香在这个时候动手的。
而且,他们也不可能在没有一击必中的信心下,对莫惊春下手。
所以,这只可能是个意外。
更甚之,是因着曹刘这厮引起的祸根。
不管是从焦明香,孔秀,再到西街,这是巧合,却也不只是巧合。
有着算计的痕迹,却太过粗糙。
可这“意外”却是连根带起了曹刘。
而挖出了曹刘……
正始帝面无表情,整个殿内的温度都低了下来。
刘昊忍不住看了眼陛下,又低头。
他心里清楚陛下的暴怒。
最理想的条件,应当是在朝堂的兵马跟明春的叛军打得如火如荼时,朝中的注意都被交战吸引而去,再对莫惊春下手,而且不留任何痕迹。
猝不及防之下,莫惊春一死,骤然回神的帝王,当会如何?
如果正始帝当真发疯,就能一举击溃朝廷的信心,即便莫广生再是厉害,他也不过是一介武夫,帝王将相,可不是那么容易当得。
他们要的是彻底改朝换代,他们要的是一个会奉世家为尊的王朝。
百年千年,王朝会变,世家却不会变。
他们有着十足的信心。
“莫惊春一死,他们便可试探药引一事,究竟是真是假?”正始帝扬唇,却像是露出獠牙的恶兽,“人人都笑清河王,可人人都是清河王。”
帝王的眼眸幽深,仿佛像是两颗诡谲的珠子。
“打着骨头连着筋,看来连筋都得碾断才行。”
刘昊听着正始帝的自言自语,却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无名的寒意爬上了心头,像是在警示着什么。
他的心口狂跳,像是感觉到了陛下每一句,每一字下,所蕴含的暴戾杀气。
他蓦然想起一事。
这两日,押送清河王的车马,应该是要进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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