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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样的热闹才属于他呢?
瞿玖羲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终点,那个自己从五岁起就离开的家。瞿玖羲想起了唐云的念叨和瞿肃的寡言,更想起了那个冬天,自己从街上带回了一个小孩,他们四个人在桌上热闹地吃着饭。
热腾喷香的饭菜,家人就在身边,瞿玖羲觉得那样的场景才可以称得上是温情。
这样的热闹才是独属于他的。
可那些美好的时光早已回不去了。至少这时候,瞿玖羲很确信,真的回不去了。
他没搞明白,祝容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祝容对他,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子,祝容对他一直都是这么好。
瞿玖羲想不起来,在哪个契机祝容突然改变了。
等等,瞿玖羲的脚步一顿。
好像,祝容确实有一段时间不太对劲。
瞿玖羲想不起来那时的祝容多少岁了,但在他的记忆里,他还没有和祝容分屋子睡。祝容当时还是一个小年轻,大约十几岁的模样。平日里睡觉祝容都是挨着他睡,非要他在睡前讲点什么东西才肯睡觉。但是那段时间祝容却不是这样的,那么大一张床,祝容和瞿玖羲之间的距离好似一条银河。
这还没有什么,那段时间祝容最怪异的就是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不管做什么,都要避开他的目光。而且祝容光是和瞿玖羲碰到一下,都紧张得不行,会像今天那样,立马就把手缩回来。
瞿玖羲继续在人间的街道里走着,他想,祝容这么早就喜欢他了吗?
这么多年,祝容竟然到现在才让他察觉。不对,不是让他察觉,是让他知道。瞿玖羲觉得,如果祝容不想让他知道,那他可能一辈子也发现不了。
瞿玖羲边走边想,那祝容都瞒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会在现在想要他知道呢?
刚好旁边就有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冰糖葫芦——卖冰糖葫芦了——”的声音传入瞿玖羲的耳朵里。瞿玖羲从小贩这里买了一串冰糖葫芦,小摊贩高高兴兴地收好瞿玖羲给的钱,对瞿玖羲说:“公子你挑一个,我的冰糖葫芦个个都很甜!”
瞿玖羲随意挑了一个,他拿着冰糖葫芦往前走,路上的人熙熙攘攘,瞿玖羲轻轻咬了一口手里的冰糖葫芦。
不甜,瞿玖羲想。
里边的山楂酸得很,外边的糖衣也裹得少。
瞿玖羲一下子想到了自己给祝容买的第一根糖葫芦。
那根糖葫芦很甜。
尽管手里的糖葫芦很酸,但瞿玖羲还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将它吃完了。这么一根糖葫芦吃下肚子里,瞿玖羲觉得自己已经饱了。
走来走去,瞿玖羲都觉得没什么意思,于是便直接往瞿家的方向去。
瞿玖羲的速度很快,回到瞿家时,家仆都十分惊讶:“公子?!”
这一声立马就让别的家仆的目光都聚过来,稍微管点事的便说:“公子快进来,怎么也不往家里送封信就回来了,家里也没有准备……”说着,又招呼着小厮去往主院通信。
这领着瞿玖羲回来的家仆又问:“公子,祝容公子呢?这次也没有回来吗?”瞿家的家仆只知道瞿玖羲上回本来是回来过生辰的,但因为门派有事便被急召了回去。但家里的人也知道,祝容的生辰也快到了,平日里祝容在瞿家也是被当作大半个公子对待的,祝容回不回来自然是要问一下的。
瞿玖羲默然,上次他回瞿家,祝容没有跟着回来,他也是被问了好几遍祝容为何不回来。不过这次,瞿玖羲显然是有些经验了:“他在灵山派修习。”
家仆了然地点点头,当初瞿玖羲在灵山派修习的时候,也是一年到头都没有回过家,还是唐云和瞿肃常常去灵山派才能见到他几面。
很快,瞿玖羲就到了主院,唐云早已迎出来了:“哎哟,糖糖,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瞿玖羲说:“本来就没有什么要紧事,便回家了,也不必说,说了还要累母亲忙这忙那的,当心母亲累坏身子。”
祝容不在
唐云嗔道:“哪里就累着我了?”
瞿玖羲揽着唐云的胳膊,高大的男人对着自己的母亲低头说:“母亲,就算你不累,做儿子的也会觉得你累的。”
唐云被瞿玖羲这话哄得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真是越大越会说话哄完开心了。”自从不强求儿子的婚事之后,她和瞿玖羲的关系便十分融洽了。
唐云往瞿玖羲的身后看了看,又说:“阿容呢?又没回来么?”
瞿玖羲点头:“嗯。”
当母亲的,就算不能完全了解儿子的心思,也是能够猜得出一二的。
“怎么?又和祝容闹别扭了?还是你们俩还没和好?”
上回瞿玖羲回来的时候,就没有带祝容,这回也没有带。唐云是真的想祝容了,这才会想让瞿玖羲带着祝容回来。
瞿玖羲没有明确回答唐云的问题:“没有。”
瞿玖羲说的“没有”,是没有和祝容闹别扭,还是没有和祝容和好?
唐云看着瞿玖羲的神色,琢磨了一会儿,由瞿玖羲揽着进到了屋子里,唐云才反应过来,哦,瞿玖羲说的应该是没有和祝容和好。
唐云心下纳闷,祝容多好的孩子啊,瞿玖羲能和他闹什么别扭?
但唐云不敢问,她让婢女沏茶,自己和瞿玖羲相对而坐:“你父亲出去赴宴了,看看时候,这会儿也该回来了,待会儿我亲自下厨,你想吃什么,母亲给你做。”
瞿玖羲道:“不用了,母亲还是好好歇着,况且哪里能让母亲给我做饭,应该是我给母亲好好做一顿饭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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