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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麻得不行,半睁着眼看向林枫野,痛苦地揉了下眉,几乎是有点无奈地说:“我怎麽不知道我也得陪你上早课?”
林枫野有八点的早课,但他一个研究生又没有,今天也没什麽事,怎麽还要被人强行叫起来。
“……没有。”
林枫野扣着他的手,举起来跟自己戴着手串的手靠近着,来回看了几眼,然後问他:“这个是?”
顾临暮擡眼笑了下:“我妈给的,养神保平安。”
林枫野本来以为是顾临暮买的,还想听他说点细节,闻言愣了下,随後觉得也不错。
再来回扫了一眼两个人戴着玉石手串的手,微微扬了下嘴角。
顾临暮轻轻甩了下手,示意他放开,声音格外疲倦:“宝贝,让我睡会。”
林枫野放开了手,轻声说:“我去上课了。”
“嗯。”顾临暮轻轻帮他拢了下手串,懒懒应了声。
林枫野随意吃了几片吐司,喝了杯牛奶就去上学了,一进教室就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许迟。
察觉到身边响声的许迟睁开了眼,撑着脑袋看着他,问出了他思考了三年都无果的问题:“为什麽八点就要上课?”
林枫野拿出下节课要讲的数学试卷,闻言敷衍道:“至少没有早自习。”
有些学校甚至六点就开始上早自习。
林枫野的回答主打一个跟更惨的比,勉强安慰一下很惨的自己。
许迟听了并不满意,摇头道:“我们都很苦。”
林枫野冷漠夸赞:“很有觉悟。”
他圈了下试卷里自己被扣了几分的题,继续道:“学物化生委屈你了。”
学文科科目可能更有前途。
许迟不太走心地笑了几声,觉得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根本不想上早课。
更准确地说,他就不想上课。
全是复习和讲试卷的课,太难顶了。
昏昏欲睡的上午,林枫野半撑着下颌,一双杏眼也从正常睁着到了上眼皮和下眼皮要打架的地步,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
春天快到了。
林枫野犯着春困,思维发散地盯着窗外一颗刚重新抽芽染上绿意的树看,右手冰凉的手串硌着他的脸,传来一阵凉意。
在他几乎快要睡过去的时候,下课铃响了。
许迟也发现了自己同桌新戴上的手串,一看就很价值不菲,碰撞间还有清脆的响声。
他比林枫野困得还严重,吊着口气问他:“新买的手串?”
林枫野起了身,懒懒道:“阿姨给的。”
“挺好看的,有时间我也让我爸给我弄一串,”许迟伸手看了下,叹了口气:“这个戴太久了,有点腻。”
他手上是一串红绳,上面有一块金制的方牌,边缘也是玉料材质,刻着他的名字首字母缩写。
林枫野不置可否,跟许迟一起下了楼。
两人并不同路,所以在校门口就分开了。
林枫野很快到了家,并且一路上感觉春天确实快来了。
北京的扬絮和沙尘开始露出迹象了。
他一进门就扶着门打喷嚏,闷闷咳了几声,把正坐在沙发上敲电脑的顾临暮咳得转过身来,皱眉看着他。
顾临暮表情担忧:“感冒了?”
林枫野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声音很闷:“没有,春天了。”
顾临暮顿时明白了。
他侧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过一袋还没拆封的口罩,叮嘱林枫野:“出门戴上,别吸进沙尘。”
林枫野接过口罩,先放在了茶几上,然後拉着顾临暮一起吃饭。
顾临暮摘下看电脑时常戴着的金边眼镜,浅浅揉了几下眼睛後上了桌。
林枫野看着他疲惫的表情,问道:“你写毕业论文很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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