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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没关,沈辞清冷森然的侧脸映入凝凝眼帘。
他侧了眸,见她坠坠站不稳的模样,嗤了声:“就这麽点胆子?……昨晚不是很有出息麽?”
他的话音尤为冷淡,但听在凝凝耳朵里却恨不得当场失聪,她比谁都希望昨晚的一切只是场梦,一想到沈辞今早满目狼藉的赤.裸身体,都情愿一棍子敲晕自己……也总好过要面对这样令人绝望的场景。
她脸烫得厉害,很想埋头藏起来,欲盖弥彰地笨拙转移话题:“……你,你不是说三点半吗?现在好像还没到时间。”
“我的时间很宝贵,早一点怎麽了?”沈辞淡然道。
凝凝敢怒不敢言,小声地商量:“可是,我的东西还没开始收拾……”
“除了衣物,还有什麽必须收拾的东西麽?”沈辞冷冷打断她的话。
凝凝呐呐的,答不出,其实要收拾的也只两套换洗衣服,她比谁都希望能早点结束,早点回来。
沈辞见她不语,示意下属拉开左侧车门,命令她上车,“衣服我会让人送过来,你最好少再磨蹭。”
凝凝在他阴沉的目光下,瑟缩地退了步。
沈辞盯着她不语,之後直接下车,将人亲自塞进了後车座。
车子平稳行驶起来。
沈辞一言不发,凝凝坐得离他老远,中间空着能再多坐一个人的距离。
他不说话,凝凝更不会主动开口,一路上气氛低闷压抑,直到车子驶到东湖岸边停下,沈辞的下属换开游艇送他们去湖心别墅,又全部折返回岸边,开车离开後,凝凝这才不安地小声问:“他们……不住这儿吗?”
沈辞停步,回头看了她眼,冷笑说:“你很想‘治病’的事人尽皆知?”
凝凝哑住,烧红了脸,再不好多问,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他往前走。
步入门内,别墅客厅已不见昨晚灯光乱眩的疯狂模样,被收拾得整洁空荡,是很简约冷淡的装修风格,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凝凝不敢往里再走,想了又想,鼓起勇气怯怯喊住他:“这里没有做饭打扫卫生的人吗?”
沈辞脱了外套,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这才坐下,似笑非笑望她:“你不是会做饭麽?……至于打扫卫生,你犯了那种不可饶恕的错,顺带着打扫一下卫生,难道不可以?”
他的话音慵懒却不容拒绝。
凝凝脸色却一瞬煞白。
她怕的不是做饭,更不是打扫卫生——而是……而是跟沈辞独处。
“过来,”沈辞目视着她招手,“别让我说第二遍。”
凝凝结结巴巴:“干……干嘛?”
沈辞冷眸道:“难道你不想早点治好我,早点离开?”
“现在不行,”凝凝双股战战地连退了好几步,捂着胸口拼命摇头,“你看,现在连天都没黑……”
他未置可否,不急不徐划开手机屏幕解锁,接着,不过几秒的时间,视野内的灯光暗下来,所有的窗帘缓缓合上,整栋别墅瞬间被夜色包围,昏黄暗淡的光线中唯有两人一坐一站对视。
“天已经黑了。”他说。
沙发上的青年慢慢起身,缓步朝她走近。
凝凝吓得眼泪都要当场飙落。
“别靠近我,求你停下来!别再往前走了……”
然而她的祈求并不奏效,甚至引起那人的冷嗤:“早上应好的事,现在就反悔了?宁凝,才三年,你就学会在我面前撒谎了?”
凝凝不知所措,一边本能往後退,一边拼命地摇头,说:“我没有撒谎,但现在不可以,不可以的……”
归根到底,她始终过不了心里那关,她怕沈辞,近距离的身体接触会让她想起三年前那些不堪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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