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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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86（第2页）

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天元用无声的叹息肯定了清定的答案，夏油杰眉心紧促，原本温和带笑的面孔板得死死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细线，显然非常不赞同这种极不人-道的做法。

而五条悟则只是非常平静地屈指点了点桌子，示意天元快点继续说。

再次对三人截然不同的性格有了具体认知的天元若有所思地看了清定一眼，他对这个少年的身份有所揣测，却没想到这个可能根本不是人类的存在却拥有着一颗比常人还要柔软的心。

他看向清定的目光有了些许温度，刚想说些什麽，又不得不在五条悟毫不客气的催促声中继续自己的讲述。

接下来的故事却变得俗套而乏味。

天元似乎完全不想多提他们是如何选出那些“祭品”的，只是言简意赅的表示，是双胞胎中的哥哥主动找到他，想要成为“人柱力”。

“那孩子……他完全没有活下去的欲望。”天元轻声道，那张丑陋的枯木般的脸上是近乎悔恨的自责，“我的疏忽，我的遗忘，让他和那恶鬼单独相处了一年之久。我不知道他对他到底做了些什麽，只知道当我第一次回到那个宅子，看到的，就是一个整日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被人接近就会惶恐尖叫的可怜人……”

那双曾经无忧无虑，比春日朝阳更加生机勃勃的漂亮眼睛变得空洞无神。他像个被鞭子和绳索驯化好的野兽，麻木地跟在弟弟身後，一令一动，听话到令人头皮发麻。

羂索淡定解释说哥哥因为失去咒力而精神恍惚，只相信他一个人。但天元不是傻子，他本就因为智明大师的临终遗言而对其心存疑虑，在看到其兄长的惨状後更是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可没等他继续试探，当天夜里那个在白日见面时表现得疯疯癫癫的哥哥就偷偷找上门来。

天元的归来让羂索无法再明目张胆地控制他，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月色皎洁，少年骨瘦如柴的脊背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凄凉，他跪坐在天元面前，目光清澈，气度卓绝，仿佛一株即将凋零的昙花，一枝快被大雪压断的竹。

“我知道您还缺少两个祭品。”他深深俯首，如同赎罪般将额头紧叩地面，语气平静，“请将我们兄弟的名字加上去吧。”

“这是我们应得的结局。”

天元无比震惊地听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完当年在海底发生的一切，所有的指责，呵斥，和痛心疾首的怒骂都在看到那双了无生趣的眼睛时变得哑口无言。

他一直在保护他的弟弟。

哪怕那是一个禽-兽不如的孽障。

“祭品必须心甘情愿走进阵眼才行。”沉默半晌後，天元斟酌着开口，“既然他当年做下了那等恶事，你又如何让他自投罗网？他难道已经痛改前非了不成？”但他面前这个仍旧直挺挺地跪着的少年却慢慢摇了摇头，声音又轻又缓，就像他脸颊边划过的泪水一般温柔，

“我能将他骗进去”他轻声道，嘴角勾出一个美丽却脆弱的弧度，明明在笑却像是哭，“我是唯一能做到这件事的人。”

“他现在非常相信我。”

时间紧迫，实在是找不到了合适的人选的天元最终还是同意了少年的计划。

他不知道少年是怎麽做到的，但当他发现那个名为羂索的罪魁祸首竟然真的乖乖地跟着对方走进计划好的封印地点时，他心底的震惊几乎要溢于言表。

那是一个，由天元主导，数百名阴阳师合作构建的巨大幻境。

原本的封印祭坛被美化成了祈福的神庙，但即便是再完美的幻境，只要入阵中人心存疑虑，就还是会被识破，但那个一脸不耐烦地跟在少年身後一步步走进幻境结界的人竟然没有丝毫怀疑，仿佛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少年暗藏的杀意。

“这就是天元老头说的许愿很灵的地方，也不怎麽样嘛。”年轻的羂索百无聊赖地看着房檐上随风飘荡，叮当作响的玻璃风铃，想着一会儿回去时带一个回家挂在窗口的竹枝上，反正这个笨蛋就喜欢这些没用的小玩意儿——

少年没有回话。

他沉默着在手水舍前洗干净手，表情恬静而安然，让羂索忍住了心头莫名的焦躁，老老实实地跟在他後面沿着参道向着拜殿的方向走去。

他看着被少年紧紧牵着的手，突然觉得这座让他心烦意乱的破庙也没那麽碍眼了。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他的笑容了，那双眼睛不是满盈着泪水就是仇恨地看着他，但羂索还是觉得他这位一无是处的废物兄长，在安静微笑的时候最漂亮。

白皙的手-指握住粗糙的麻绳，那手腕如此纤细，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铜铃清脆的响声打断了羂索的沉思，他听见少年轻哑温柔的声音一字一句响起。

“愿神灵保佑我的弟弟，平安喜乐，长命百岁。”

羂索笑了，这是他们小时候第一次到神庙玩时兄长在神祇前许下的心愿，那时他们还没有觉醒咒术师的天赋，在家族中备受欺凌，唯一的愿望就是能活下去，长大成人。他不信神佛，因为没有任何存在配得到他的信仰，但他的哥哥却是极为虔诚的信徒，会在路过的每一座神庙前许下相同的愿望。

他脸上那虚假的笑容变得真实许多，眼神里多了几分温度，犹豫片刻後还是走上前去，握住那节麻绳用力向下拉去——

作者有话要说

加更加更！饭碗的番外明天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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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的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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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乃封印了9万9999禁忌命运之书的图书馆，贮藏贤者之王智慧的宝库。名为‘堕之读姬’的大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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