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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酒肆名字叫做:“福来酒肆”。
刘明远跳下马车,看着这个匾额,不由自嘲一笑:“什么福来,霉来还差不多。”
这酒肆是座二层楼建筑,因天气近几日转寒了许多,这酒楼的大门口已由纱帘换成了麻布帘,若是冬日,自是棉帘子。
刘明远掀开布帘子,走了进去,甫一进来,里面的热闹气氛登时变得具象起来;之前在门外,里面听着也热闹,但一踏步进来,仿佛又到了另一世界,人间气,人间味儿,真实感。
见到又有客人进来了,店小二给一桌客人上了饭菜,将托盘加在腋下,快步走过来,询问道:“客官,您要点什么?”
“先等一会,我等个人。”刘明远答道。
“好咧!”小二应了一声,遂先去忙自己的去了。
过了一会,马车夫在外面停好了马车挑帘走了进来,看到刘明远,说道:“爷。”
刘明远点点头,说道:“你先找个位子坐下,点了酒菜吃。”
马车夫知道以自家身份,自是不能和刘明远同桌的,也就点头应下,随即找了个空地儿坐下,并叫店小二要菜。
刘明远自是不会在大堂中吃酒,问了另外一名店伙计雅间在哪,禀说二楼,便由店伙带路上了二楼,一处靠窗的雅间,其时天已黑了,靠不靠窗都无所谓,但他还是习惯性要了。
坐下,点了点酒菜,店伙便下去了。
下意识地打开了窗子,外面黑黑的,对过可能有一户人家算是富裕家境,在门口挑了两盏风灯在亮着,其余都是一片漆黑。
此时虽说以是秋中时节,但也并不多寒冷。
他看着外面的夜景,心中想着心事,好不容易主公有一个可倚为将才的人,可是现在已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不由叹了口气:“嗐~~”
此时,店伙端着托盘上酒菜来了,酒菜上桌,人便退了出去;刘明远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直感觉气管到胃部,火辣辣的灼热感,接着又是一杯,第二杯、第三杯,他现在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将自己灌醉,不想这么清醒下去了,清醒时都是痛苦,一身才学得不到舒展……
正自喝着闷酒,已经是薰薰然了,人哪,想要把自己灌醉,那是很容易就能醉的。
又给自己自斟了一杯酒,正准备喝下,忽地,在酒楼下面传一阵哀嚎声。
初时,刘明远不在意,但那哀嚎声越来越近,刘明远即使喝蒙了,这时也意识到不太对劲,便朝着窗子下面看过去。
酒肆的门前,也挑了几盏的气死风灯,借着这灯的光亮,可以看到楼下好几个人,正在酒肆的门口,好像在说着什么,但酒肆的伙计似乎在挡着他们不让他们进。
“在那边!”
忽然在外面的街道上传来一阵呼喊,刘明远就见十几个黑影朝着酒肆这边跑过来,待得近了,刘明远看清楚了,他们手上都拿着兵刃。
“这是官兵?”他心中诧异,可是再又近了后,看清楚了他们身上的衣服也就是普通老百姓的衣服,并不是兵服,陡地一个念头在脑中炸响:“贼人?!!”
刘明远立时一个激灵,酒都醒了一大半,见那十多个黑影快要接近门口,他再看酒肆门口,只见酒肆的人直接放了那之前来的几人进来,随后能听到一声“砰”地闷响声,想来是酒肆门给直接关住上死了。
他心想:“大概是酒肆的人看清楚了那十几个人来者不善,便迅速将之前要进酒肆的人让他们进来,又迅速的上了门。”
而后紧接着,那楼下酒肆的门又“砰砰”地传来一阵的响声,伴随着的还有一串串污言秽语的辱骂:
“他妈的开门,爷爷可是大延山上的好汉,哈哈!”
“再不开门,他妈的,里面的人都给剁了~!”
刘明远听着这声音,心知最后一丝的侥幸也破灭了,当即站了起来,此时的酒意也被这突然的震惊,消地也没剩几分了。
他当即出了雅间,便下了楼,此时一楼中,便是十分的混乱与骚动。
刘明远走过去,问围着门口外围的食客问:“怎么了?”
“贼人又打进咱们下河镇了,嗐,这什么事啊,三天两头招匪,就不能让人好生过日子吗?”
刘明远没理会这人的抱怨,又问:“到底怎么了?”
那食客说道:“刚开始几个人来酒肆,那几个人是被后面的贼人追杀来的,几个酒肆伙计也听到了那阵惨叫,便去往门口,然后就遇到了被追的人——也都是镇上的人,但掌柜的也过去后却不让他们进。
说怕给店里招祸,而且那来的有一个人身上还带着严重伤势,眼看着就不行了,店里也是不想惹这晦气,他们也不信贼人这么快又打来,只以为那几个人是惹了什么事情了;
而后就是贼人在后面果然追来了,店掌柜的才算是信了他们话,立刻将人带到了店里,门也给立时栓住了。”
刘明远闻言,果然是如自己所料想一样,此时他看向门
;后头,大门后头被桌子柜台等物也给抵住了,防止门被从外面踹开。
不过刘明远想:“要是贼人们用大木柱子来撞轰大门,怕是大门也不结实,会给轰开的。”
心中想着这些,然而,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只听外面大延山的贼人们在呼喊:“去,把谁家的房梁柱给卸下来,直接他娘的给捅开它!”
然后外面就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不一会,就听到有人喊着号声:“一二,嘿!~”
这“嘿”声之后,就听见酒肆的大门被“轰”地撞击一声。
门倒立时没有被撞开,但是门上方却是直往下掉尘土,想来不几下,估摸也够呛了。
接着又是喊号子声:“一二,嘿!~”
又是一下撞到了门上,这时只听门后头也“吱~”一声,刘明远就看见那门栓已经有些变形了,刚才就是门栓不堪重负,他想着:再轰个一两下门栓就得断了,而后面抵着的东西估摸着也不太抵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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