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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和管家夸奖过你了,费奇,你是一个出色的男仆。”乔治说,“但你终究是会馆的仆人,我不能一直占用你。”
费奇也许心有不甘,但他不能在乔治面前表现出来:“感谢您的赞美,先生。”
“去找管家吧,他会为你安排新的工作。”乔治说。
“是的,先生。”费奇只能恭敬地退了出去。
艾伦看着乔治,看着他从一脸平静冷漠,在面向他後重新变得柔和,像是阳光穿透乌云,像是春天冰雪初融。
“我讨厌别人来打扰我们,更讨厌别人让你産生误会。”乔治对着艾伦解释道,“你知道的,我好不容易让你回心转意。”
“那您现在要沐浴吗?”艾伦笑着说。主人的偏心,不正是对仆人的认可吗?对艾伦来说,没有比这更让他骄傲安心的事了。
虽然,现在这里有多少来自主人的信任,又有多少是源于爱情,艾伦并不能将它们分清楚。
“我的荣幸。”乔治说。
当费奇离开,当室内只剩下艾伦和乔治,一种隐约的暧昧感就随着热气蒸腾起来。
艾伦熟练地为乔治逐一脱下外套马甲,乔治出于体贴,并没有像以前一样让艾伦正面为他更衣,主动地转过了身去。
艾伦对此当然是乐见其成的。
只是外套还能在背面脱去,贴身的衣服呢?
乔治转头看着艾伦,目光温和:“也许我们可以把费奇叫回来。”
“不需要,”艾伦本能地拒绝,“您是在质疑我吗?”他主动来到了乔治身前。
乔治的身体已经是成年人的模样了,他的四肢修长有力,饱满的肌理充满了无穷的力量——在那个糟糕的夜晚,艾伦对此深有体会。而当他要为乔治脱下最後一件衬衣时,他感到了手足无措。
这是一件丝质的衬衫,当艾伦为乔治解开扣子的时候,两人的呼吸彼此交错,艾伦清楚地感受着乔治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尖,那微微的热度,让他的耳朵变得绯红。
“这件我可以自己来。”乔治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艾伦分毫。
“请您安静一些,或者您希望我回庄园之後主动辞去您的贴身男仆一职?”艾伦强自镇定,尽量不去看乔治的上半身。
乔治果然安静了,但艾伦要面对的问题却越发的麻烦。
有许多贵族,他们穿衣时从不自己动手。哪怕是最後一层遮羞布,由仆人穿脱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乔治也是一样。
在此之前,乔治的衣服都是由艾伦负责穿脱的。艾伦回想曾经两人的相处,回想他压抑了感情因而显得纯洁的场面,原来从没纯洁过,艾伦就有些脸红。
乔治咳嗽了一声:“艾伦……”
艾伦擡头看向他,在那双温和的双眸中,映照着他略微慌乱的模样。
艾伦努力稳着心神,让自己的手指不至于颤抖。只是他的脸实在是热得厉害,这模样让乔治看了,简直是爱得不行。
美丽冷静的爱人,恐慌得像是一头迷了路的小鹿,多麽可爱的场景啊。要不是怕再次吓到对方,他真想拥抱他。
也许是乔治满足的模样被艾伦看透了,又或许是热度已经让他的脑袋昏厥,艾伦忽然变得冷静起来——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
“您该沐浴了,否则着凉了可不好。”艾伦说。
“当然。”乔治乖乖地躺进浴缸里。
“温度合适吗?”
乔治别有深意地看艾伦一眼:“你说呢?”
“您知道的,我比您大了四岁。”艾伦忽然说。
少爷不明所以:“当然,没人会比我更清楚。”
于是艾伦重新微笑起来,他往浴缸里加了一盆冷水。
水汽氤氲中,乔治安分了许多。
一次沐浴,就在乔治的享受和艾伦的冷漠中结束了。
用面无表情作为僞装的艾伦可爱极了——这是乔治的想法。
这真是一场磨难——这是艾伦的想法。
看似正常的主仆日常,就这样充满了玫瑰的芬芳。让乔治快乐着,让艾伦痛并快乐着。
不过这些都是两人的秘密,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包括眼前的罗伊。
罗伊是真心为两人的和好高兴,他专注地看着艾伦,看着对方露出了曾经舒缓的微笑,看着对方能再一次直视乔治的目光,也跟着开心起来。
而罗伊的卧室内,一张照片被相框小心地保护着。
那是一张边缘已经泛黄的黑白照片,两位金发少女站在一棵大树下,肩并着肩,两张相似的脸庞正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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