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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拂袖——等归
将时间线倒退拉回早上八点钟的照相馆。
老温一早回去上班,时礼和沈照接二连三的将人送走,此刻店内便只剩下两人。
昨晚的情况导致店内现在无法下脚,缘遇却仍旧好整以暇的坐在吧台内侧动也不动。
钟十安“缘遇,这里不收拾一下吗?等会有客人来拍照怎麽办?”
“不急,等下有人来收拾”缘遇淡定道。
说曹操曹操到,专业的保洁人员迅速到位,在短时间内动作利落的将昨晚的战绩打扫的一干二净,还顺手将一楼的其他地方也打扫干净了。
钟十安赞叹道“还是你有先见之明啊,提前找好了保洁人员”
缘遇淡笑,领下了这好事——因为这是沈照今天一早联系的,因为时间太早还没到上班的时间,但耐不住咱沈总有钱。
一夜的时间,暴雨早就停了,房门外的下水道异常给力,下水道努力工作了一晚上,陆地上只剩下些许潮湿,在上午九点整,照相馆内恢复如初,甚至比往常还要更干净一些。
九点一刻开始营业。
那位在昨晚就预约好的顾客今天赴约而至,钟十安坐在吧台内侧,例行询问“你好,请问有预约吗?”
对方脸上还是洋溢着笑容“有,昨天晚上就预约好了”
钟十安的记忆还没差到要和金鱼比较,自然记得“那请你稍等一下,店长等下就来”
“好,我不急”那人是真的不着急,落座于钟十安的对面。
“姓归?”钟十安在册子上记下。
“对,单名一个久,永久的久”归久低着头看她在本子上记着。
钟十安的字迹很洒脱,和她本人好似并不相符,她写字习惯性的会把最後一笔的竖或横拉长,瘦长型的字迹并排出现在横线框内,字如其人,但钟十安——至少在看上去并不是一个特别肆意的人。
钟十安“拍证件照的是吗?红底蓝底?”
“蓝底”
“好”
钟十安记录好後给他倒了杯热水,本意是想请他坐到那边的沙发上,不要在吧台这边盯着她看,但对方只是笑着擡手接过了水杯,屁股丝毫没有要挪动的意思。
钟十安便不再说话,将椅子挪动半分,与他的视线岔开。
打破安静的是对面传来一句淡然的“听说这个位置以前是一家咖啡馆?”
“不清楚”
以前沈照在的时候,这种陪话环节都是他在其中,如鱼得水,但现如今他不在,这活自然就落到了她身上。
“我们是不是在那里见过?”归久没话找话,他好像是天生的微笑唇,嘴角的笑意如果不刻意的弯下去就好似永远都是笑着的,但总归不是讨人厌烦的那种。
“可能我是大衆脸”钟十安耸耸肩。
“钟小姐这样讲就谦虚了,钟小姐要是大衆脸,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好看的了”一直挂在下巴的口罩被归久摘下来“我可以随便看看吗?”
“可以”钟十安被逗乐,语气也跟着上扬。
归久礼貌道谢,起身将这间照相馆从上到下的扫视一遍,擡脚往照片墙那里走过去,上面的照片越来越多,缘遇便拓展了一块照片墙,大概是昨天晚上刚整理好,有不少是昨天狂欢刚打印出来的照片,钟十安也没看到过,新奇的往那边凑。
“你们朋友聚会很热闹”
钟十安莫名从这句话里面听出了一丝其他的意味,说不清,但总归是没有嘲讽和恶意的,钟十安落在他身後狐疑的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确实,朋友在一起很开心”
“你们这几张拍的真搞笑”归久笑起来。
照片内容是昨晚从道具屋里拿出来乱七八糟的道具服,胡乱的套在头上,几个人连个全脸都没有,但钟十安能依照昨天的情况大概分出谁是谁,比如照片里擡手奋力捂住其他人脸的是她,被捂脸的人是时礼和沈照,从後面横着只露出一个头的是应祈。
“是挺好笑的”钟十安想起昨天的情况忍不住笑出声。
“一堆朋友能时常聚在一起,很幸运”归久边说边转移了阵地。
钟十安笑着还没来得及接话,就听见後面接着传来说话声“这个照相馆的装修很漂亮丶很有韵味,想起来我之前去的肆缘餐厅,两家的装修风格很像呢”
归久似有无意般的接着开口“说来,两家店名也很像呢”
钟十安一晃然,他不说,她还真没注意到过这一点呢!
“可能是餐厅老板爱慕照相馆老板很久了吧”
钟十安循着声音往後看,是沈照推开门走进来。
五月末的天气温度逐渐升高,昨夜的暴雨消散了不少热气,但空气中的干燥仍然让人烦躁。
沈照动作利落的脱掉外套,卷起袖子,抛出一句重量级的话语後便怡然自得的往吧台一坐。
上一个疑问还没有得到解答,紧接着一个更要命的问题就出现了,雷的钟十安在原地像是被劈了一般的懵逼,脑海里回忆着早上时礼的那句话“昨天晚上你们俩去哪了?”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
“沈先生好”他总是不需要刻意的扬起嘴角,脸上就能显露待人温和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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