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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江际突然的妥协是意料之外的事情,陈宕讶异之馀也没有工夫去细究这里面的缘由,反正他反对与否都没有办法阻挠自己半分,他的意见陈宕本来就不太在意。
昨晚所谓的谈话比陈宕想象之中的要轻巧,像是已经做好了应对暴风雪的准备,结果对面只吹了两级微风。江际在说完那些话就上楼睡觉去了,走的时候还给自己转了一笔钱,六位数,估计是他暑假全部的零花钱。
陈宕没有拒绝,有钱不收这不傻缺麽。
细数下来这几年零零散散的,陈宕也攒下来了不少钱,至少在国内的三四线城市买套房再买性能不错的车也是绰绰有馀的了。
让我们感谢江大公子的慷慨馈赠。
只不过原以为江大公子会因为这笔钱而变得比以往更难缠点,结果直到陈宕收拾完行李,洗漱完都没有听见江际的动静。
陈宕觉得稀奇,走出房门在三楼转了转,发现就连游戏房都不见他的踪影。
心想也好,省了和他道别的力气,不过看在六位数的面子上,陈宕下楼吃早餐的时候顺便问了旁边的保姆一嘴,“江际去哪里了?”
“江江一大早就出去啦,说是见朋友去了,脸色还怪不好的,估计一夜没睡。”
这个保姆在江家也干了好些年了,对家里的人都很熟悉,说话的间隙从厨房将肉沫炖蛋端出来放到了陈宕手边,她笑着递过勺子,“热乎的快吃,我看你也怪累的,总是回来了又走的,辛苦呀。”
陈宕点点头,蒯了一口炖蛋,鲜嫩的蛋块入口即化,总算是感觉顺气多了,连带着说话都多了几分耐心,“还好,坐飞机睡一觉就到了,这麽大的事,总归要回来的。”
“唉,夏老太太也怪可惜的,没好好享几年福就走了,为她买的大房子她也没住多久啊。”保姆的神情似乎真的是在为奶奶惋惜,眉头都皱在了一起,“她过年的时候还说等今年玉米熟了要给我拿几斤呢,说她种的玉米又糯又甜。唉,你说这好好的,人怎麽....”
陈宕闻言没搭话,只是笑了笑,把旁边空的碟子递到了保姆手里,保姆一边为老太太叹着气,一边又往厨房走去了。
可谁也不知道夏奶奶的福是什麽,但陈宕清楚,至少不是那座空落落的大房子。
他转头看向客厅里那把竹摇椅,後知後觉有点难过,以後也再没机会给她盖薄毯子了。
此时天光大亮,阳光一点点从窗外延伸过来,陈宕收回了思绪,低头接通了响了十几秒的电话。
“呀,你居然接电话了?”崔顾阳的语气还是散漫惯了,声音含着笑,“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该出门了。”
从上次回来之後就没和崔顾阳见过了,这次听说了夏奶奶的事,连夜从x国飞回来,也就只赶上了陈宕出门。
“哎,虽然葬礼没赶上,但好歹赶上了安慰你的时候吧?”崔顾阳这回没开那辆骚包跑车,开着黑色商务车过来的,一身黑色西装,陈宕看着他都觉得他成熟不少。
“谢谢你啊,保镖。”陈宕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欠的把他的领带给拽了出来。
崔顾阳啧了一声,“你瞎啊,我定制的西装穿起来怎麽可能像保镖,你工作服穿多了审美退步了吧。”
“你丫的,我进厂了啊我,穿工作服。”陈宕笑骂道。
“行行行打工仔,赶紧上车吧,不然赶不上趟了。”崔顾阳边说着边推着陈宕上了车,领带还都没整理完。
这辆车里没有什麽香水味,连车饰都没有,冷冷清清的陈宕还有点不习惯,他左右看看,回头随手从後座拿了个礼盒,端详了半天说:“这酒不错啊,你这两天有应酬?”
“我能有什麽应酬,我一不学无术的纨绔,从小到大听得最多的就是‘废了’这两个字,我还能应酬上了?”
“别废话,那你这酒送谁的啊?”陈宕问。
“送江家的呗,送你去机场回来还得跟他们吃一顿。”崔顾阳提到这个突然想起来今天都没见到江际,他转头问陈宕,“你弟呢?你回去上班都不一起送送你?”
“他出门了,不在家。”
“哟。”崔顾阳坐直了身子,“这是长大了?不粘哥哥啦?”
“滚犊子。”陈宕没忍住拿拳头砸了一下崔顾阳的後背,“你说话能不这麽恶心吗?”
“操。”这一拳打的崔顾阳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下手够狠的啊,你打江际打出经验了吧你。”
“你别说的像我虐待他一样啊,从小到大我什麽时候真跟他动过手。”陈宕立刻反驳道。
“那也不妨碍他看见你跟孙子似的。”崔顾阳想想就好笑,“有时候他还怪可爱的哈。”
“你让我感到恶寒。”陈宕说。
崔顾阳闻言又独自乐了好一会,直到笑累了,他才转过头去看陈宕,“等过几天我来你那玩玩呗。”
陈宕立刻摆手,“别来,我可没空。”
“能有多忙啊,你那地方我都还没去过呢,最多就一个周末,这你都不舍得匀给我?”崔顾阳啧了一声,“我可是听说前段时间江际可是去你那住了一宿啊,怎麽我不行啊?”◎
陈宕瞥了他一眼,“你跟他比什麽?”
“比不上?”崔顾阳笑笑。
陈宕被整烦了,没好气地应了一句,“比不上比不上行了吧。”
“非得招欠呢还。”
崔顾阳都後悔没拿手机给他录下来,“你这话落到江际耳朵里,他能高兴一年。”
陈宕没说话,只是扭头沉默地看向窗外。
如果光说好话就能满足他的话,陈宕不介意一次性说够一辈子的。
只是江际要的不止于此,他可给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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