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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呢。”
江际撇了撇嘴,好像的确管不了。
不远处阿姨们正在打扫楼梯上的地毯,清洁刷摩攃磨毛地毯的声音很催眠,陈宕的呼吸都放缓了不少。
他们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待了一会儿,江际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他走到陈宕身边,手指轻轻戳了戳陈宕的肩膀,“不然我帮你收拾行李去?”
陈宕刚说好不睡,躺下又有了困意,他烦倦地睁开了眼睛,想了一下箱子里没什麽见不得人的,索性又闭起来,随江际去了。
陈宕带的东西很少,贴身的衣物还有充电器什麽的,江际没花什麽功夫就都收拾好了。
这个屋子几乎没有什麽陈宕的痕迹,小时候他也很少把自己的东西放在这里,疏离地和那些偶尔来做客的客人一样。
他反手撑在床上仰头盯着天花板发呆,脚探进行李箱下面的空隙里,用脚背勾着来回地滚动,轮子和地板打起架来,发出沉闷厚重的声响。
世界在这个片刻里变得特别安静,尽管远处有人拿着修枝器在修剪绿植,楼下小鸡又在满花园的转圈玩球,窗台枝桠上的不知名的鸟叫起来吵闹又富有节奏性,但这些都没有被江际听进耳朵里去。
他的神情呆滞,眼皮机械地眨动着,像没关紧的水龙头,一下又一下。
晨时的阳光慢慢地有能量起来,江际直挺挺地坐着难免会被照到眼睛,但他没有走去把窗帘拉上,而是找到了什麽借口一样,闭上眼睛倒在了陈宕的床上。
在从昭溪回来以後,江际每看着陈宕一次,就会觉得心被割了一次。
特别是昨天他们之间看上去并不愉快的谈话,酒局上他爸没来由的敲打以及今天他在花园转身的那个瞬间捕捉到的,陈宕失魂落魄的模样。
江际的心没有大到可以忽略这反常的一切还不知所谓,但同样的,他也知道他撬不开陈宕的嘴巴,无法从他口中得知他所忧心的事情,所以只能继续装傻。
他收回了腿,把鞋子随便甩到了哪个角落,自己抱着膝盖缩成了一团,提起身子被子的一角反身躲进了被子里。
只睡了一夜,陈宕的气息还不足以覆盖整个床铺,只有微弱的香气似有似无地游走在江际的鼻尖。
要怎麽才能留住呢?
江际抓着被子的手更紧了一些。
他已经很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些可怕的事情了,但他还是没忍住流出了眼泪,他躲在被子里黑乎乎的什麽也看不见,只能胡乱地用衣袖擦着自己脸侧的被子,好像这点眼泪会玷污到陈宕的味道一样。
陈宕进门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大团会动的被子。
“你在干什麽?”陈宕微微蹙眉,声音有些冷。
江际听到声音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立马掀开被子腾地坐了起来。
“我..我没有....”江际慌乱地摆了摆手,几乎是爬到了床边,他直起身子仰着头看着陈宕,眼泪还不断地从眼尾往下掉。
陈宕俯下身低头盯着江际的眼睛,下一秒擡手在江际的脑门上拍了拍,“哭什麽?”
江际揪起衣领像洗脸一样抹了一把,在陈宕富有压迫感的注视下,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刚睡着了,做了个噩梦。”
“梦见我走了?”陈宕没什麽表情,语气也还是那样淡淡的。
江际嘴角绷直,“你不本来就要走了吗。”
这话说的像控诉,但说的人垂着头盯着地板,一副不敢看人的样子,仿佛说了什麽大逆不道的话,正等待着审判後的惩罚。
陈宕轻嗤了一声,手指插进江际的头发里,把他微乱的发丝往後捋了捋,动作算不上轻柔,甚至有点不耐烦,但江际的起伏的情绪却意料之外地稳了下来。
“又不是不回来了,可能国庆回来一次。”陈宕的态度还是生硬的,不过话语里已经给了江际最大的温柔了。
果不其然,江际落寞失神的目光立马聚焦了起来,眼睛明亮得像阳光下的玻璃瓶,他往前换了个姿势坐在了床边,擡头看着陈宕傻笑着,手轻勾住了陈宕的後腰,慢慢地搂了过来。
“那我等你。”江际小声地说。
陈宕的睫毛很长,向下看的时候总有一片阴影,以前崔顾阳就手欠老是要伸手擦一擦,以为沾了什麽脏东西,但也只有他这样垂下眼眸的时候,才会给人一种错觉般的温柔。
只是温柔不是他的风格,还没抱上几秒钟,他就生拉硬拽地让江际离开了他的怀抱。
“陈宕。”被推开了的江际也没有不开心,他的欣喜还有馀温,喊陈宕名字的时候尾音还上扬着。
陈宕懒得应他,只低头扫了一眼江际的手,看他无意识地用手给自己的衣摆打结又扯开,手指轻颤,小心翼翼地说,“你不要骗我。”
陈宕挑了一下眉毛,“凭什麽?”
“不知道。”江际苦笑了一下,“随便说的,不用当真。”
说完他就站了起来,把旁边的箱子推到了陈宕手边,“现在走吗?我去开车。”
陈宕点了点头,侧身给江际让了一条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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