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九十八盗棺祸事与阴神娶亲十(第1页)

辇车是用乌黑发亮的阴沉木精心打造而成,叁面合围,头顶华盖,前后斜支长方形的辇篷,辇蓬两端垂下一条条黑纱幔帐,与周围翻涌的黑雾交缠,像是要融化在一起。黎锦秀端坐在辇车内,嗅着沉化千年的阴沉木散发出来的幽香,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他总觉得,比起婚轿,这架辇车更像是一口黑压压的棺材,让他如坐针毡、头皮发麻,不断地生出想要逃出去的念头,或者向身边的伊青求救。但现在伊青的纸人控制了他,他无法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更无法自主动作。黎锦秀越来越焦躁,同时,无法压抑的难过和绝望也在不断地侵占他的理智。从前,他和尹莘近乎乱伦的恋情逼得他喘不过气,他对不起家人,也对不起尹莘,最后还没能陪尹莘走完最后一段路,所有人都说不是他的错,可是黎锦秀始终无法原谅自己。后来总算找到尹莘,他一片混乱,还来不及消化这一切,就要被迫接受伊青比尹莘更为过分的言行。人鬼殊途,就算他真的要和伊青成亲,也不该将那些尚在阳世的亲朋好友拉进来,活人下地府,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一件好事。可伊青不仅不给他商量的机会,还直接控制了他。伊青到底要做什么?难道他想要这样控制自己一辈子吗?他都已经答应成亲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对待他?为什么总是这样对待他?他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永远被尹莘当成小孩的弟弟,也不是能随意被摆弄的植物或者宠物。“别害怕。”伊青看见黎锦秀红了眼圈,眼眸里摇晃着如风中弱烛一般的彷徨和惊恐,只当作他不愿意与自己成亲,僵硬地安抚道:“不会发生不好的事。”黎锦秀如鲠在喉,也只能闭上眼睛。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他与伊青之间的隔阂比曾经与尹莘的隔阂还要大,或许究其一生,他都不可能让伊青明白这一点。在伊青面前,他只能接受。伊青却因为他又一次的闭眼而有些失控:“黎锦秀,睁开眼睛。”他冰冷的手指握着黎锦秀的手腕,掐出了一道道痕迹。痛到麻木,黎锦秀却像是从自己身体里抽离了一般,旁观着自己的身体因为疼痛产生生理性地抽气。伊青迅速地松开了手,将黎锦秀拥入怀中,而黎锦秀反应迟钝地靠在伊青冰冷的胸膛,一阵一阵地打着颤。原来,他一直都觉得很冷。“是阴气入体。”伊青查看他的脸色,又摸了摸他的脉,得出了结论。与那些以走阴的方式请参加婚礼的家人好友不同,黎锦秀是肉身入地府,又毫无法力,所以很容易阴气入体。伊青早有准备,他取出一枚仙丹放进了黎锦秀的嘴里,说道:“别怕,很快就会好起来。”无色无味的仙丹化在唇齿之间,像是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落,直达四肢百骸,驱散了盘桓在黎锦秀体内的阴冷气息,黎锦秀却依旧觉得自己的心底泛着化不开也挥不走的凉意。伊青抚摸着他仍旧紧闭着的眼睛,说道:“你乖一点,等成亲了,我就放你回去。”“睁开双眼,黎锦秀。”伊青强制命令,身体里的纸人起了效用,黎锦秀被迫睁开了眼睛,空落落地看着伊青的咒幡,他的眼神疲惫而茫然,像是已经彻底心灰意冷。伊青的心脏猛然抽痛了一下。他曾经见过这样的眼神。伊青了解黎锦秀,他知道,黎锦秀是不服输且极其有韧性的人,即便是被强迫成亲,也不该在这时候就露出这样的眼神。太早了。他回忆自己的行为和黎锦秀的反应,试图找出自己哪一步做错了,让黎锦秀产生了误解。伊青抚摸着黎锦秀修长的脖颈,调整了自己的语气,轻柔地说道:“是不是累了?”随即,黎锦秀便察觉到喉咙深处的桎梏消失了,他下意识地张口:“我……”他可以说话了。但意识到自己能说话的同时,黎锦秀又产生了质疑。伊青又想要做什么?“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黎锦秀问。虽然怀疑伊青别有目的,黎锦秀却再也提不起跟伊青角力的心思,他不想再独自揣测了,于是直接问出了口。伊青道:“跟我成亲。”黎锦秀神情淡漠:“我早就答应了。”伊青问:“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眼神,“……为什么不开心?”“不情愿吗?”黎锦秀连像之前一样讽刺伊青“情愿不情愿又有意义吗”的力气都没有,只是随口搪塞:“没见过谁家结婚时候的轿子是黑色。”伊青迟疑地说:“……如果是红色,会吓到活人。”黑黝黝的幽冥中忽然钻出一个带着血光的红轿,的确很吓人,伊青的顾虑是为了谁不言而喻。伊青比他想象中贴心。原本也是,无论是尹莘还是伊青,做事都是滴水不漏。黎锦秀无奈地勾起唇角。“你给爸爸妈妈他们也准备了防止阴气入体的丹药吗?”黎锦秀还是忍不住问了。伊青终于意识到黎锦秀在担心什么,回答道:“你不用担心,他们和你不同,是走阴。”“……走阴?”黎锦秀想起了司徒建兰告诉自己的话,“原来是这样。”伊青轻微颔首:“只是暂时下来一趟,不会耗损什么阳气,他们也不会清晰地记得这件事,只会觉得自己模模糊糊地做了一个梦。”听伊青这么说,压在黎锦秀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消失了。他轻微地舒了口气:“……不记得,就好。”说他胆小也好,说他懦弱也罢,黎锦秀是真的害怕亲朋好友知道他和伊青的事,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伊青的身份,以及伊青和尹莘实际上是同一个人的这件事。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还是暂时藏在他的心底吧。只是……黎锦秀垂下眼帘,掩盖眼眸中的痛苦之色。他又要像对不起尹莘一样对不起伊青了。从前尹莘每一次都想要确定甚至公开他们的关系的时候,是他一次又一次地阻拦尹莘。而现在,又回到了那时候。黎锦秀不明白,为什么他总给自己出这样的难题?“还难受吗?”伊青轻声问,带着小心翼翼,就像黎锦秀是一尊容易碎裂的瓷器。黎锦秀回过神,道:“没事。”事已至此,他不可能永远沉溺在难以解释的迷惑和沮丧之中,因为那座张灯结彩的小红楼已经出现了。辇车停在红楼的明堂处,黎锦秀木然地靠在伊青的怀中,任由他将自己抱了下去。与此同时,道见和谢令摸进了梓山,来到了尹莘的坟墓前。“不是,和尚。”谢令借着月色打量着墓门,“这坟这么新?”他从来没见过有人盗这么新的坟墓。道见警惕地看着四周,道:“少说话,多做事。”谢令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行吧。”他倒了八辈子霉了遇上莫知和道见。“怎么进去?”谢令问。道见捻着骨珠,疑惑地看他一眼:“我怎么会知道。”他才入世不久,不了解外面的世界,连公交车都不会坐,没有莫知的带领,可以说是寸步难行,更别提怎么进尹家这一座大坟这个问题了。所以,道见才一定要谢令顶上莫知的缺席。谢令的心情犹如吃了一坨大便,惊讶地说:“不会吧?你不知道怎么进去就带我来了?”道见道:“你方才做得不错。”能带着他突破尹家严密的监视范围,进入梓山,谢令果然有些本事。谢令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道:“怎么……?”怎么又夸他了。“我的意思是,你继续,帮我进去。”道见指了指尹莘的坟墓。谢令抓狂地龇了龇牙,他想要撂担子走人,但碍于脖子上的怨童和这死和尚一身神秘莫测的本事,不得不研究起了尹莘的坟墓。他蹲了下来,将右手手臂插入了质地紧密的泥土中,神情变幻莫测。道见瞥了谢令一眼。他知道,谢令此刻插入土地里的手已经变成了扭曲的根须,如蛛网一般在地底延伸——谢令从小是被妖寄生的修行者,寄生他的妖本体是植物,菩提树。菩提树本身为浅根树种,根系盘群,能钻入细小的孔缝中生长,侵入性极强。这棵菩提树成妖后,将自身这种窜根入侵的能力修炼到了极致,极其适合用来探查情况以及寻找或者抓住某些东西。那日在来去涧内,谢令就是先用菩提树的精血引诱,而后靠发达的根系抓住了鱼妇。“啧。”谢令皱着眉头收回了受损的根系,从土地里抽回了手臂,对道见说道:“里面的防御很严实,有电网、毒液和阵法……不,不止,最里面应该还有监控。”谢令确定。现在的墓居然能严防死守到这种地步,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还让这个死和尚动了心思。谢令想起这一路上道见捡的尸体,问道:“和尚,你不会是想盗人家的尸骨吧?反正我已经帮你打探好了,你自己进去,我可不想伤阴骘。”道见推衍了进入坟墓的阵法,回道:“我不会带你进去。”万一谢令多生事端,恐怕他们都要折在这里。谢令松了口气。“在外面等着。”道见又吩咐道。下一刻,道见便消失在谢令的眼前。谢令想要趁机逃跑,他脖子上的怨童顷刻显现出了身形,在黑黝黝的冷夜里阴森森地叫着“哥哥”,叫得谢令手麻脚软,只能认栽。“我不走,我不走行了吧!等你主人出来。”谢令丧气地说道。怨童安静了下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一颗蒲公英种子的提瓦特生活[原神]

一颗蒲公英种子的提瓦特生活[原神]

你是提瓦特大陆上最特别,也是最幸运的蒲公英种子。在这片神奇的大陆上,有女巫,有龙,有精灵,甚至有神明,但还没有出现过一株有思想的蒲公英。也许是你的诞生已经是这世上最特殊的事,本该会来到这世界的一对兄妹,便因为这小小的蝴蝶翅膀一扇,而改变了前进的方向。如果在提瓦特大陆上,少了一对兄妹,它的故事又将如何发展呢?去吧,作为一颗自由的,又不自由的蒲公英种子,去看看这个全新的世界吧!创作想法总有人再说旅行者像摄像头,没有参与感,我想看看一个没有旅行者的提瓦特会发生怎样的故事,主要跟着主线写,支线比较少,番外可能会写在故事结束後,兄妹两人来到提瓦特的见闻。内容标签轻松日常原神...

成为他继母

成为他继母

河间侯次女崔冬梅,容貌艳丽,个性爽利不拘。千好万好,却唯独瞎了眼,看上了太子杨琮。杨琮这人,虽为新帝养子,却是唯一的孩子。她们总角之交,相互约定,却抵不过旁人的几句言语。崔冬梅想,这样的人,不要也罢。不过这口气得出了才行!于是,她找上了太子养父,那早年平定四方的沙场悍将,现如今人人称颂的新帝。后来,堪堪而立之年的新帝看着比自己小了一轮的皇后,再看看一旁虎视眈眈不言放弃的儿子,指天大骂皇后只能是朕的皇后!...

延迟就诊

延迟就诊

我们可以分手但孩子是无辜的。和前男友久别重逢,这是爱情片。和有旧怨的前男友久别重逢,这是狗血片。前男友说我们可以分手,但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这是什么恐怖科幻片??并没有生子,但有大概差了两岁的年下。...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