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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和
麻药劲儿过去,许念稍微一挪动,伤口处就传来阵阵痛意,再加上和纪辛吵架後她心情不佳,更是整日萎顿。
许诺和周莹雪带着纪昀过来陪她的这两日,她倒是尚且能勉强打起精神应对,连死皮赖脸赖在病房里的纪辛也可以忽视不理,任由他殷勤的忙前忙後。待弟弟他们带着纪昀出发去剧组後,许念便整日在病床上睡觉,不肯理人。
纪辛趁着许念睡着後将护工请出病房,护工却一脸为难,“许先生说让我们尽心照顾,如果现在离开,许小姐醒来不见我们会生气的。”
“无妨,我是他的丈夫,我会照顾好她。”
纪辛明白,护工明面上说她们两个由许诺请来,所以不便提前离去,实则是因为许诺怕姐姐见了他生气,才叮嘱她们不可让他和阿念单独相处。见她们二人一脸为难,纪辛掏出手机,给她们一人转了一万块钱,她们二人才满心欢喜的离开。
待黄昏时分许念从昏睡中醒来,腹中有几分涨意,掀开被子试图起身,声音喑哑地唤道:“刘姐,扶我去洗手间。”
可许念并没等来护工的搀扶,反倒是突然被轻轻打横抱起,吓得她立刻睁大了双眼,待她看清面前的人,立刻呵斥道:“放我下来!刘姐她们呢?”
纪辛将许念放在马桶前,等她站稳後,擡手就要为许念脱下裤子。
许念死死拉住病号服的松紧裤,警惕道:“你出去,把刘姐她们叫来。”
“我把她们辞退了。”纪辛语气十分坦然,见时隔三日妻子终于开口跟他说话,悬着许久的心才终于有了着落,“阿念,这几天我来照顾你。”
许念没想到纪辛跟她玩儿起了釜底抽薪,病弱的她被算计,分外恼怒:“那就去叫护士。”
纪辛却不肯挪动半路,许念气急败坏的想要亲自挪动出洗手间叫人,却被纪辛拦下,稍许强硬的拉开她死死护住病号服的两只手,一把将宽松的病号服拉下,许念察觉身下一凉,惊愕又羞恼的看向纪辛。
“你干什麽?”
纪辛引导着许念坐在马桶上,许念慌张的用病号盖住大腿,擡手推纪辛离开,却因动作过于激烈而扯痛伤口,瞬间因为抽痛而倒吸一口凉气。
见许念痛苦的神情,纪辛忙蹲在许念面前,擡手就要掀开许念病号服的下摆查看她的伤口,许念抗拒万分,死活不肯松开抓着病号服的手,纪辛又急又气,催促道:“抻到了?阿念乖,给我看看。”
“快出去!”许念怒视着蹲在她身前的纪辛,见纪辛根本不肯挪动半分,怒吼道,“纪辛,我憋不住了,起开!”
纪辛见妻子难为情的神色,这意识到自己此刻的位置不妥,阿念压力太大,他立刻站起身并转过去不再看她。
不出几秒钟,屋内传来微弱的水流声。
明明是最尴尬的时刻,纪辛却满面诚挚地解释:“阿念,是我不对,我不该怀疑你,也不该背着你搞那些小动作。邹凯他二叔的事情我已经拜托萧绘去解决,我会准备好礼物,等你病愈後,跟你一起去给邹家道歉。”
许念满面通红,气恼纪辛就是吃准了她现在生病哪里也去不了,只能被迫听他道歉,被他肆意拿捏,还让她经历如此羞耻的瞬间。
她更恼怒的是此刻她蓬头垢面,衣衫不整和纪辛意气风发丶侃侃而谈的模样有天壤之别,干脆支使起纪辛:“我好了,扶我起来。”
“好嘞。”纪辛听见这话,喜上眉梢,忙转身将妻子扶起,为她整理好衣裤,替她洗好手,又轻轻将她抱起,送回了床上,一边给妻子盖被,他一边问道,“饿了吗?我给你冲些藕粉?”
好在许念做的是微创手术,伤疤恢复了两日,已经好了许多,不然就这样来回折腾,早就疼昏过去。她倒是不饿,但是就是看不得纪辛闲着,不停支使纪辛忙前忙後,一会儿让他去打水,一会儿让他削水果,一会儿让他去打水擦身。
纪辛被支使的团团转,却乐此不疲,妻子需要他,肯折腾他,就说明她在慢慢消气,只要气都撒出去,也就不会再想离婚的事。
只要阿念不再继续无视他,即使被耍的团团转,他也甘之如饴。
纪辛按照许念的习惯,先是接了大半杯热水,待水的温度差不多到65℃後,端到许念面前,“可以喝了。”
许念浅尝了一口水,皱眉道:“太烫。”
纪辛困惑,这温度就是妻子常喝的温度,如今她居然说这水温太烫,他没有反驳,又去加了些凉水,再次递到许念唇边,哄道:“老婆,再试试。”
许念喝了一口,眉头微皱,“太凉。”
纪辛看出许念故意找茬,将水倒进水池,再次接了杯,放上吸管再次递到许念唇边,许念却连嘴都不肯张,冷声道:“我不喝冷热混合过的水,我要喝热水晾凉後的温水。”
“好,那我再重新接几杯。”被为难至此,纪辛也不气不恼,反倒乐呵呵的同时接满几杯温水晾在桌上,准备隔段时间给妻子试试。他见阿念来回调整睡姿,便知她的身子睡酸了,又十分有眼力见的给许念捏起了腿,“老婆,这两天你只能卧床修养,实在是辛苦了。我给你找了几个按摩师,过两天你出院後给你好好按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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