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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是从发现密道的三口井开始,朝着中间挖的,到目前为止,没发现他们这地宫里有水源。你不想挖了,想困死他们?”
“那麽,这两天不挖兔子了,改成钓鱼怎麽样?”
“??”
当天,挖掘停止了,就在他们如今挖出来的大洞口边上,架起了几个土竈台,支起了几个烧烤架,烤全羊,烤全猪,锅里煮着鸡鸭,浓厚的香气飘散在空气里。
死囚只选择了老实干活的二十来个人,让他们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拿着碗,大声的呼喝着好吃,御林军和无常则已经在吃了。
一连两天,三顿饭都是这麽折腾的。
红光满面的沈右摸着肚皮:“两位兄弟啊,再这麽吃下去,这帮小子怕是都得重十斤,回营之後,怕是得让将军误会我这段时间干什麽去了。”
其实沈右这是隐晦的劝解:开小竈适可而止吧。
“大人!下面出来人了!”
沈右顿时瞪大了眼睛,他这话才刚出口啊,这就打脸了,还真把下头的人钓出来了?
冯铮打了个手势,有裹得严严实实的无常过去洞口,不多时,吊了个人上来,这人老老实实的让无常把他捆上,只是脑袋一直抻着,朝烤全羊的那地方看。等到他被捆好了,才沙哑着道:“给口……给口喝的。”
“着急什麽?等会再说吧。”
无常们就把人带走了,洗澡剃头,还得让大夫给他看诊。不是担心这人身体,是担心他带着疫病。大夫表示,这人身体有些虚,到底有没有疫病还看不出来,得等上至少两天。
把人送去的无常禀报後离开,冯铮对卢斯道:“有点奇怪。”
“嗯?”
“你说这道馆里的人,除了年纪小的几个,八成都染了毒瘾,这地宫里的人,却不一定。”
“或者地宫里也有鸦片?”
“地宫里若有,这人身上不会没带着。”
“确实……虽然他们一波地上,一波地下,同属于太平佛,并且有所合作,可实际上并不是归属淳安的?”
“对,不过到底怎麽样,还得看那些出来的人如何招供。”
“这不是已经有一条鱼探出头来了吗?那其馀的也就不远了。”
可卢斯也被打脸了,明明已经有一个人耐不住跑了出来,可一直到那个人两天的观察期过去,就是不见第二个人出现。反而是恶臭的味道,比数天前浓烈了几分。
两人只能转过头来询问这个唯一露头的人——这位自称姓马名平。
“见过两位大人,学生被那太平佛妖人诓骗,关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要是没有诸位大人相救,怕是在无重见天日之机了。”马平看见两人来了,立刻哭了起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在床上给两人叩头。
而卢斯和冯铮都站在门口,连皱眉头的都幅度都是一样的,特有夫夫相得看着他不动。
“你说你是蒲云州苦成县九湾村的秀才?”
“是,学生……”
“你看你那手,你说你是小乡村出来的秀才,谁信?”卢斯一指马平的手,“而且,你在太平佛里地位不低吧?自己骂自己是妖人,不觉得别扭吗?”
“学生的手?”马平没做出什麽突然手一缩的事情,他露出一脸茫然,然後看自己的手。
马平这个人,长得有点短。其实他不算矮小,但就是给人一种他很比旁人短三分的感觉。而且不只是身高,他身体上的部位也是这样。脑门丶鼻子,还有下巴好像都少了一截,现在他伸出来的手也是这样,其实手指头已经是皮包骨头了,但还是短粗。
可就是这样一双绝对说不上好看的,还是男人的手,皮肤却细腻光滑,只有那麽几处小小的新伤,指甲干净透亮,修剪得齐整。
在这个年代,卢斯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手。卢斯自己长了一张标准小白脸的脸,手伸出来也满是老茧和疤痕,他得练武,得干活。瑞王身份高吗?他也没有这样的手,他一样要练武,要书写文字,他长了娃娃脸,可手却骨感有力。就算是女子,红线丶玲玲,一样没有这样的手。
这得是真正的富家小姐,才能娇养出来的。可马平是小姐吗?按照他自己的话说,他是个穷乡村出来的秀才。
_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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