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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民啓纠结一瞬,犯难低声道:“我…我不会驾车啊!”刚刚被蒙在受辱的阴影中,来到马前才想起这桩事。
不料车内的孟添巽耳朵极尖,“那便牵马走吧。”
从离王府到皇宫坐车需要半柱香的时间,宋民啓年纪上来後很少走这麽远的路,更别说还要牵马跟车行路,想想自己的老腿就开始发酸。
“顺便给时间让皇上好生翻看那本册子。”
“什麽册子?”宋民啓背後一凉。
孟添巽没有直接回应他,“好册子,宋大人,我们啓程吧,快一些说不定还能少读几页。”
宋民啓心中顿感不妙,不再多言牵起缰绳变往刚刚来的那条路上走。
袁大人去哪里了?徐来又去哪里了?为什麽没人来救救自己?
消失的袁大人正被同样消失的徐来带人围在路上。
“袁大人,离王被人劫持,君上宣你入宫。”袁府偏门在一条狭长的小道中,徐来原以为他早就听到风声潜逃,做足准备抓他回去,没想到会是在偏门找到他,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是今年被君上削权至此,也不至于是如今这幅样子。
袁志忠布满褶皱的脸上没有表情,好似没有听见徐来的话。徐来看着他佝偻的身躯,与七老八十的寻常老年人无异,快步走到他的面前将刚刚的话重复一遍,“袁大人,离王被人劫持,君上宣你入宫。”
袁志忠这一刻才听清楚,耷拉着的眼皮眨巴两下,慢吞吞回应道:“好。”泰然自若,没有半点慌张。
袁志忠被仆从扶上马车,由徐来一路“护送”入宫。
宫内烛火通明,照得黑夜添上几分昼色。
中正殿内文官武将俱在,没有一人缺席,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多说一字,静静等候外面的消息。
九龙座上的魏鸿渐面容苍白,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君上,离王府太监陈孑求见。”暗卫上殿来报。
“宣。”
随着瘦高的人影进入殿内,跪在群臣前面,中正殿内出现悉悉索索的声音,魏鸿渐没有管他们,语调平淡,言简意赅吐出一个字,“说。”
“这是贼人要奴才呈给皇上的册子。”太监双手举过头顶,将册子呈上。
暗卫取过册子献给魏鸿渐,魏鸿渐接过翻看起来,“你可曾翻看过?”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太监的头磕在玉板上,“贼人让我呈给陛下,我就赶忙进宫求见陛下,一路马不停蹄,跟着我一起的侍卫可以作证!”
太监年纪不大,将堂堂御林军副官说成侍卫,看来是才到离王身边不久。
魏鸿渐了然,脸上浮现出罕见的笑意,和颜悦色的说道:“杀了他,另外再派兵捉拿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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