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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笙笑了笑:我江笙做事情。还需要别人允许麽?她得感谢她没去意大利,不然她说着,嗓音就冷沉了几分。
宋清然嗓音冷冷:你得感谢她这次没出事,不然
不然会怎样?
不然,我就杀了你。後面的五个字,宋清然压得极低,却字字分明,如同寒剑,直直地刺进了江笙的胸膛,你可以试试看。
江笙不自觉地泛起了点寒意,宋清然是疯子。
但她的自尊心决不允许她退让,更何况,宋清然这样的男人真的很吸引她,她忍不住想,如果,如果能让宋清然发狂的人是她江笙呢?她江笙有哪里比不上那个南北的?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要学历有学历,男人嘛时间久了,自然知道谁才是他最需要的。
江笙语气缓和了一下:我只是来看看南北而已。
她话还没说完,宋清然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当天晚上,他就到了利兹市,他没让助理跟着,自己开车去了江笙下榻的酒店。
江笙刚刚泡完澡,穿着白色的浴袍,披散着湿润的头发,开了门,宋清然冷冷地盯着她。
江笙妩媚地笑:进来麽?喝一杯红酒?
宋清然没动,江笙眼波流转:我知道了,你是为南北的事情来的,是麽?不过,我本来就没想着瞒着你。她轻笑,无所畏惧又带着轻视,就算你知道了又怎麽样,你也不敢对我怎麽样,她不过就是宋家的一个养女罢了!
宋清然眼风阴鸷如刀,喉结滚动:江笙,我再告诉你一遍,南北是我妹妹。是宋家的孩子,不是你能动的人。
我知道呀,我就是来看看她,做嫂子的,怎麽可以连妹妹都没见过呢。江笙笑眯眯的,而且,你妹妹她,怀孕了呀。
宋清然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地攥起。
江笙眨了眨眼,似乎有点疑惑:清然,你是不是也不知道呀,北北有男朋友麽?家里知道她怀孕了麽?她男朋友会负责麽?她笑意更深,她的孩子还真是可怜,父不详
她话音未落,宋清然冰凉的手指就掐在了她的嗓子眼,微微用力,手上的力道一点点加大,他盯着江笙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他冷声:江笙,这桩婚事是你跟宋家求的,想要嫁进宋家,就安分点,再让我听到你有什麽不干净的言论,再让我知道,你对宋家的人动手有时候,未说出口的威胁才会真正地令人恐惧。
江笙刚开始还在说:清然,可是现在是你需要我
然後她就听到宋清然继续道:我需要的是江家。不是你江笙,你试试看,你要麽现在去和江家说你不嫁给我,要麽我是不介意丧偶的。
江笙瞳孔放大,脖子越来越疼,恶心的味道上涌,她想要吐,更多的却是窒息,那种呼吸一点点被人掠夺的恐惧感侵袭了她,她挣扎着,声音断断续续:我错了
宋清然眼里没有一丝情绪,过了许久,江笙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他才一把松开了江笙,面无表情地看着江笙滑落,无力地靠在了墙上。
好自为之。
江笙撑着墙壁干呕,眼泪都挤压了出来,她心里的恨不是一点两点,有对宋清然的,也有对南北的。
江笙这才後知後觉地发现,她似乎给自己挖了个大坑,她是喜欢宋清然,但没到非要不可的地步,但现在婚事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了,她就算提出解除婚约,她爷爷也不会答应的;而当她嫁给了宋清然之後,宋清然就有无数的办法折磨她。
江笙恨恨地咬紧了牙关,没关系,宋清然也有弱点,就是南北,她动不了宋清然,但她可以把气继续撒在南北的身上,宋清然不是想要继承人麽?她倒是要看看,有她江笙在,宋清然的孩子只能是她江笙生的。
*
宋清然出了酒店,就开车去了言喻的别墅,他把车子停在了别墅外,拔掉了钥匙,隔着夜色,看向了二楼,其实什麽都看不到,也听不见,但他眼前却仿佛浮现了南北的笑。
他胸口疼得微微颤抖,手指也在微颤着,他绷紧了轮廓线条,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沉静的夜色里,一会是他母亲的笑,一会又是南北的笑,一会又慢慢地浮现了他母亲惨死的模样。
他不能再赌,南北必须在他周围,江笙看样子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走到了这一步,除了继续往前走,没有别的选择了。
婚事已经公开了,如果现在反悔,不仅他会失去竞争继承人的机会,而且南北的境况会很危险,宋家和江家不会放过南北的,而那时候的他也没有能力保护好南北,宋清寒也绝对不遗馀力地报复回来。
所以,他只能继续往前走。
宋清然睁开眼,黑眸幽深,喉结轻轻滚动,他无声地说,北北,再等等。
这是黎明前的黑暗。
他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他派去跟踪江笙的人打了电话过来:宋总,江小姐去见了一个人,那人是她父亲的手下,和意大利南部那边有关系。
宋清然咬紧了两腮,猛地一拳头砸在了方向盘上,眉目间携着冷冽的阴鸷,咬牙切齿道:安排飞机,明天早上回伦敦。
收到。
*
南北突然见到宋清然的时候,还愣怔了一下,她面无表情地表达了她不想见他的想法,但宋清然却一直没说什麽,他似乎下了决定,当他做好了决定之後,就不会再听别人的意见了。
不管南北说什麽,他都是那样平静的样子。
南北被他带来的人塞进了车子里,那辆车就像一只张着大口的野兽,随时能吞没一切。
那一天对南北来说,不亚于一个噩梦,那时候的她一直以为,噩梦也不过如此了,却不知道等待她的绝不仅于此。
她真的觉得自己失去了尊严,她流着眼泪,不停地摇头哑声道:宋清然,我不当小三,你要结婚了,放过我,好不好?我们好聚好散
宋清然却什麽话都听不进去,或许也因为她也听不进去他的话,她不想体谅他的辛苦,不想做他的垫脚石,不想再委屈自己。
她记得那天的车门一点点地关上,光线一点点地暗沉,彻底地遮住了光亮,她仿佛被困在了一个牢笼之中。
宋清然嗓音很淡,手指粗粝地为她擦去了眼泪,他手上的动作怜惜,黑眸里的光泽深情,说的话却那样残忍:北北,我说过了,你不会是小三,也不可能是小三。他呢喃了句,如果非要比拟,你是我的金丝雀。
宋清然,你不要逼我恨你!
宋清然黑眸阴翳:比起恨
我更害怕,你和她一样,消失在这人世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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