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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4章被他的气息笼罩
和主街的热闹完全不同,小巷子清冷得犹如死巷,沿巷连个招牌都没有,完全看不出,哪家是牵丝酒吧。
小巷的破败小灯昏暗而微弱,仅能照亮灯下的一角,再远一些,便是黑漆漆的一片。一条长长的巷子,竟只有几盏残灯。
宋浣溪有些发怵。
其实,她也不是非要进牵丝不可。
她仔细想过了,先前的偶遇还说得过去。专门跑去看他一眼,被他看到了,会不会觉得她有点奇怪。
可她实在很想,很想听听他的声音。
未来热闹非凡的演唱会,她一定要去。现下,对她而言,他还不算太过遥远的酒吧驻唱,她亦不愿错过。
她不进去,在後门门口,听听他的歌声,便心满意足了。
她本来想着,要不在正门听听好了,省得她绕来绕去。
但正门的服务员,显然对她印象深刻,一见到她,便大惊失色地赶人:“快走,快走。别来我们酒吧发传单。你们link酒吧的人,也太离谱了吧。”
她在正门站的那几秒,只能听到很吵的rap声。尽管听得不大真切,她却明白,那绝不是云霁的声音。
不知是,他感冒没有上场,还是没轮到他上场。她在後门多等会儿,没准就能听到梦寐以求的现场了。
这般想着,漆黑暗淡的前路,似乎也没那麽可怕了。
她一股脑往前走,全神贯注地听着沿巷青瓦灰墙的动静,以分辨她的终点。
这家没声音,不是。
这家也不是。
这家怎麽还有股鸡蛋饼混着海鲜的香味,是什麽呢。
她鼻子又动了动,捏了捏干瘪的肚子。真的好香。
终于,她隐隐约约听到节奏强烈的摇滚音乐。
她肚子也不饿了,眼睛亮了亮,飞快加快脚步。那音乐声也越来越大。
没一会儿,她差点撞上躲在阴影中抽烟的人。她拍着心脏,狠狠地提了口气,却被烟味呛得直咳嗽。她感到眼头轻微的湿润,泪花也跟着呛了出来。
那人转身看她。
这是一个寸头花臂的男人,年纪约莫三十。他叼着根烟,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跳跃,火光中的脸分外邪气,一道长达五厘米的旧疤阻断了眉毛。
她的心紧了一下,本能地感到危险,这人好流里流气啊。
以她多年以貌取人的经验来看,他多半不是个好人。
“不好意思,打搅你了,你继续。”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一秒认怂,脚底抹油,飞速往前走。
刚走两步。
“等等。”声音又凶,又流里流气,带着点咬字不清。
她的脚步僵住,犹如机器人转身,手脚一点也不协调。
寸头男将未灭的烟头丢到角落,笑的时候嘴巴有点歪,“妹妹,一个人啊?”
她很快镇静下来,面不改色地说:“不是,我和我哥哥一起来的。”
寸头男很刻意地“哦~”了声,“是吗?”
明显不信。
“对,我哥还在等我,我先走了。”她挤出一丝从容的笑容。
“你哥在哪?我怎麽没看到有人。”他走近,笑得邪气,低头凑到她跟前,与她平视。
一股残烟飘来,宋浣溪喉咙一痒,没忍住又咳了下。她忙後退一步。
“我哥就在前面那家酒吧上班,他在里面等我。我该进去了,不然他等急了,要出来找我了。”是壮胆,也是震慑。
寸头男缓缓直起身子,眉间的刀疤在黑夜里格外晃眼,瘆人得很。
“那可真是巧了,我和你哥还是同事啊。你哥是哪位?说说呗。不会是在——糊弄我吧?”
他加重了最後几个字的语气,又“哼”了声。
她擡头看他,迎上他不加掩饰的目光。语气镇定而富有底气,“我哥是云霁。”
听到毫不露怯的声音,她自己都有些讶异。
她的内心分明是害怕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丶这人的逼近,她感到危险值迅速上升,恐惧也逐渐上升。
她担心自己一开口便露怯,但提起他的名字时,语气便不由得变得坚定了。
寸头男惊讶地挑挑眉,脸上颇有些忌惮。
宋浣溪暗自欣喜,正以为要蒙混过关时,寸头男瞥见云霁从酒吧後门走了出来,只见他徐徐擡眸,朝这里看了一眼,目光微凉如水,而後又淡淡地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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