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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快到门口时停下脚步,扭头对江若说:“把你的卡号发给我。”
江若什麽都没问出来,已经很烦躁:“要卡号干吗,给我打钱?”
孟潮“嗯”了声:“三十万,安何的心脏手术费用。”
江若有种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的不爽,语气就不怎麽客气:“不是说了吗,这是我和安何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孟潮忽然笑了,“他可是我弟弟啊。”
江若嘴角一抽:“我知道你俩私下有称兄道弟的情趣,倒也不必——”
“难道他没跟你说吗?”孟潮打断他的话,“你们关系那麽好,他当真什麽都没告诉你?”
江若心头无由地一突:“告诉我什麽?”
孟潮转过身,目光深沉,平日里的玩世不恭收敛得一干二净。
声音也透着沉重:“告诉你,他原名叫孟泽。”
“他是孟家流落在外的真少爷,也是我……法律层面上的弟弟。”
五月的枫城已有入夏之势,正午烈日当空,不少路人已经打起了遮阳伞。
与之相比,医院的走廊里则冷清得过分,偶有探病者往来,脚步很轻,说话声都刻意压低,唯恐惊扰了在此休息的病人。
顶层单人病房,席与风坐在外间的沙发上,腿上放一台笔电,右手肘撑着扶手,左手在触控板上滑动,似在处理文件。
施明煦打来电话,说公司又有几个高层要来医院看席成礼,席与风说:“让他们来吧。不过事先提醒一句,老席总还没醒,就算带着文件来,也没人给他们签。”
施明煦应下了。
放下手机,没安静多久,外面隐约传来喧哗声。
“我来看我老公都不行?你们是不是也被席与风那小畜生买通了?让开,让我进去!”
席与风擡手捏了捏眉心,把笔记本放在面前的矮几上,起身走到门口。
门打开时,正对上挺胸叉腰要踹门的萧茵。席与风眉宇微蹙,问:“吵什麽?”
旁边负责登记访客的护士无措道:“这位女士说要进来看席先生,我没拦住……”
“席先生?”萧茵瞪圆眼睛,“你口中的席先生是我的合法丈夫,凭什麽拦着不让我看?”
尖利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无限放大,隔壁病房已经有人探身出来看怎麽回事。
席与风沉声道:“你的合法丈夫刚从ICU转到普通病房,要是想他早点咽气,你尽管大声喊。”
听了这话,萧茵才闭上嘴,瞪着席与风的眼神依旧凶狠,像要把他剥皮抽筋一般。
等进到病房里,又换了副凄惨柔弱的面孔。握着席成礼扎了输液针的手,萧茵哭道:“我的命怎麽这麽苦,好不容易盼到儿子回家了,你又进了医院。
“你说那大货车是真没长眼,还是明目张胆冲你来的啊,周围那麽多车,怎麽就偏偏撞了你坐的那辆?
“快些醒来,差人好好查查这事吧,我实在有心无力,插不上手啊!世道险恶,人心叵测,我们娘俩不能没有你啊!”
…………
席与风在外间原来的位置坐下,听着萧茵这番意有所指的哭丧,唇角一勾,露出一个讥诮的笑。
把得了失心疯似的女人送走之後,席与风去到这层的前台查看这几天的探视者名单,交代护士有人想探访必须经过他的同意。
回去路过楼梯间,看见一个人背靠墙壁,似在这里站了有段时间。
孟潮面带薄笑:“那我要来探视,是不是也得经过席总批准?”
两人去到这层的公共休息室说话。
“我本来懒得走这一趟。”孟潮说,“家里都闹翻天了,实在待不住。”
沉吟片刻,席与风说:“抱歉。”
“欸我可受不起,这话还是留着对孟岚说吧。她那臭脾气啊,这些天快把家里能砸的都砸干净了。”
“你可以去我那儿住。”
“那晚上你给我留个门。”
“嗯。”
安静一阵,孟潮问:“话说,伯父车祸,真跟你没关系?”
席与风擡眼,无甚意义地看过去,孟潮当即一凛:“我就问问。不就是不想结婚吗,不至于铤而走险做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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