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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知微不懂,疑惑道:“还有别人叫这个吗?”
“杜姑娘你是哪省的贡生,还是生徒?”何必忙转移话题,方才的话题她可聊不下去,总不能说你和我家猫一个名字吧。
风朝会试考生的来源分为贡生与生徒。像何必这样,参加景云城乡试上榜,获得入京参加会试资格的就是贡生。而生徒为官办学府的学生,通过学府的考试後,由学府推荐参加会试。
“鄙人是以贡生身份赴考。”杜知微略显讪讪,“上次落榜後幸得司书帮忙,进入了国子监借读,如今也算半个生徒吧。”
国子监是风朝最高学府,听闻招生要求颇高,一是各地选拔出来的优秀学子,二是七品以上文武百官子女。何必听了一愣,没想到司书一个捕快,竟然能帮人入国子监,虽说只是借读不是正式学生,但也不容易。
杜知微热情道:“何姑娘你是哪里的贡生?”
“景云城”何必回神。
“与鄙人家乡不远。”杜知微想了想又问:“何姑娘到京城多久了?可曾去户部集阅?”
何必疑惑:“什麽集阅?”
“每届参加科举的考生,到京城後需先到户部办理集阅,也就是报道,核对家状。”
“还没”
有关科举赴考事宜,其实每年乡试放榜後,各地官府会将上榜贡生聚在一起,向贡生说明进京後的注意事宜。有那些通晓官府各司职责的人家,或是族里有知晓这些程序的老人,对自家自族上榜的後人也会做讲解说明。何家并没有当官的长辈,也没有参加过科举的,而至于官府,乡试过後不久沈如林便因犯事入狱,城中无人主持,故何必并不清楚这些细节。
遇到杜知微这位前辈,何必正想请教还有无其他需要注意的事宜,听到後院里杜知微夫人又催促她一句吃饭,何必止住了请教的打算,先告辞离开。她回到客栈时刚过午不久,客栈一楼还有些客人在吃饭,何必找座时看到了角落里坐着的如鹤松,见到时走了过去,打一声招呼道“午好”。
如鹤松见到何必,微微欠身道一声“何姑娘午好”。
“你早上不是说去就职吗,怎麽这会回客栈了?”何必说着坐下。
“学馆回复,就职前还需不才先去吏部一趟。”
“学馆?你莫不是要去做夫子?”
“是”
“那你对科举的事了解多少?比如集阅什麽的。”
“集阅?各地官衙在乡试放榜後,都会请人对生员做讲解。”
何必无奈:“我运气不佳,乡试放榜後我们城的城卫大人犯事坐牢,城中无人主持。”
如鹤松顿了顿,道:“不才家中也无人参加科举,对这些有所了解,但不能说一定准确。”
“你且说,除了集阅,参加会试还需注意哪些?”
“若说需要注意的……除了集阅,应该就是行卷了。”
“什麽是行卷?”
“赴考的考生,寻自己平时得意作二三,制成卷轴,呈给主持科举的考官,或是投给京城中有名望的官吏,以期得到推荐,在会试阅卷论名次时,获得更大上榜的机会。”
客栈里住的多是应试的考生,听到这里讲与会试有关的,渐渐围了过来。何必擡头时才发现如鹤松周围已站了不少人。
“行卷也如集阅一样,是必须的吗?那该去哪些大人府上拜谒?”何必问。
“行卷并非上意,只是于考生间形成的风气。上,设科举,本意是为给万民以机会,考试当公平为上,该等风气与公平无益,不才认为应当制止。”如鹤松表情严肃。
何必听到不是必须流程时松了口气,她对上榜没什麽心思。周围那些围着的学子听了如鹤松的话,却面做不屑状。其中一人道:“别人都行卷,只我不去,那我岂非是个大傻子。”
如鹤松听了想劝一句,旁边的人却已四处散开。
如鹤松看向何必,欲言又止。
何必见了回:“若非必须,我不会去做的。”
如鹤松面露赞赏。
“集阅似乎都得做,我得去户部一趟”何必说着又问:“你可知户部官衙在哪里?”
“吏部与户部官衙在同一处。不才也需去吏部,可与何姑娘同行。”
“那我们何时出发?”现在过午不久,若是快些,能赶得及官吏散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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