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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47章
席上所有人吃了惊,一时没反应过来,那剑猛地便刺向坐在正首的太子,而太子此时屏退了衆人,身边只有一个纪瑶琴。
衆人惊慌之下皆站了起来,“殿下小心!”太子身边的侍卫,手中抽刀就要上去拦,可却离那人有些距离。
在那刹那之间,太子倒向了後方。却是纪瑶琴侧身一扑挡在太子身前,刺客手中的刀应该只是刺到了她的肩膀。
六娘见血从她的肩口处溢了出来,晕染了一片绯红,六娘轻轻摩挲了下手指,很为她的情况担忧。
那刺客手中仍执着刀,侍卫立刻冲上去,手起刀落,将那刺客执刀的手臂立时斩下。
那刺客捂着手臂倒在地上不住地呼痛,席上的女子看着满目狼藉都惊做一团,一时间场面血腥难辨,乱做一团。
“安静!”孟简之说道,“各位亲卫带自己的主子速速离开太子府中,其馀闲杂人等,就烦请太子亲兵暂时稽留扣押,等这事有了结果再放。”太子府中的亲兵飞快地围了府邸,只允那些皇族亲贵先行离去。
席中的人慌慌张张走了大半,院子里一下清净了许多,长平和六娘仍然没走,在席上看着。
太子抱着纪瑶琴,狂声喊道,“快来人,传太医,给孤救她!快!”
“瑶琴,你放心,你今日救了孤的命,孤一定找宫中最好的太医治好你!许你荣华富贵!许你美人之位,待孤即位後,允你入主中宫,日後必不薄待了你。”
纪瑶琴似乎一直强撑着,这会儿听了这番话,费力地将眼望向太子,“能救太子殿下,是……是……妾身,妾身之福。”话没说完人已晕了过去,血染红了半个衣裙。
六娘走上前去说,“请殿下将纪司琴放在地上,殿下这般抱着她,于她的伤口无益。”
太子看了六娘一眼,那一眼并没有什麽善意,却依旧听话地将纪瑶琴放在了一旁的榻上,孟简之知她想做什麽,便走上前去将怀中常备的药递给她,六娘怔了一下接过来,先就着她的伤口将药洒了上去暂时止血。
过了半炷香,那太子府中的医者就来了,几个人开始给纪瑶琴止血,颇费了一般功夫。
太子在一旁见着,脸色铁青,没想到有人在他的生辰宴上会对他动手,“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太子挥着双臂胡乱嚎叫着,“敢在太子府行刺孤!除了孤那两个叔叔,还有谁?给孤好好审问那刺客!查清楚了,孤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太子攥着双拳忽地掀翻了面前的台案。
六娘看长平一眼,两个人一时无言,便也出了太子府。
长平和六娘说,“真没想到竟然会出这样的事情,也是太子太过胡闹,叫了这麽多乱七八糟的人来贺寿,这些存心不良的人太好在那群人中混进来了,幸亏那个女子替他挡了一下,不然,受苦的不止是他。”
六娘只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执刀的人虽想行刺太子,但是刺中纪瑶琴後,却也没有立刻转向太子,待他再拔刀转向的时候,那亲卫们都赶上前来砍断了他的手臂。
只如今,事情该由大理寺去查,或者亲军都尉府,她的感觉却并无甚用处……
六娘望向长平,说,“我们走吧。”
两个人在角门处出来,侍女在车舆前等着,六娘见孟简之在角门处陪着太子府的亲卫们说话。
六娘停下步子,看了看他,他似有所察觉似的回头向她望过来。
“长平,你先回去,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呢,晚些,我会自己回宫的。”
她这麽说着,长平便也点点头,和侍女上了马,将车舆留给六娘,自己先回宫去了。
六娘上了车舆,让芷兰将车舆停靠在那河边,便向芷兰说道,“芷兰……去将孟大人请过来吧。”
芷兰顿了一下看向六娘,然後领命去了。
芷兰走过来的时候,孟简之骑在马上,和太子府的亲兵们交谈,分明是要走了。
他看到芷兰过来了,眸中深了一息,便将这些太子府的亲兵打发,摩挲着袖口说,“怎麽了?”
“郡主请公子过去。”
孟简之眸中微微一愣,然後,缓了一息,问她,“有说……是什麽事吗?”
“芷兰也不知……”芷兰摇摇头。
孟简之站在原地半颔首,他总是希望她能见他的,可这会儿时,他却有些迟疑了。
她一直躲他,如今,突然说要见他,他心中,没底。
“走吧。”他说,他驱着马,跟着芷兰,行到护城河边,他遥遥地就看到她的车舆在那里停着。
他便将马驾了过去,他停在她的车舆旁边,正欲下马,便听六娘说,“不是什麽要紧事,孟哥哥不必下马,就这样说吧。”
她的声音轻碎,如冬日里的碎冰落在玉盘上,她幼年的声音总是娇俏的,此时却如淬了冰般冰冰凉凉。
他听她的称呼,怔了一下,半晌没有说话。
她隔着帷幔轻轻偏偏头,好似在觑着他,他听她轻轻笑了一声说,“孟大人你瞧,如今六娘若是以当年的心性待孟大人,孟大人反而会顾虑,是不是,我们早都不是汝宁的小孩子了……”
他听着她的话,沉声说,“臣,没有顾虑……”他断了断,继续道,“只是,郡主一向都在推拒臣,此时说要见臣,臣心中慌乱难安。”
“大人不必心中难安,六娘今日唤大人来,是想谢过大人前些时日,在府中守着我,帮太医们开方问药的。
还有,要谢大人总将这些东西送到府中要讨我欢心。”
孟简之早就看到了她放在车舆旁的箱笼,他将缰绳攥得越来越紧……
“大人送的这些东西,我都让芷兰收在这里的。”
她又说,“除了那盏花灯,我留下了,其馀的对六娘来说,早已是要多少有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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