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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慕澄的内心已经安分了,却因为沈云竹最後这半句话,再次被搅乱,只是他并没有把内心里的欢喜表现在脸上。
“嗯。”轻应了一声,俩人就没再说话。
这会儿丁墨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那本被他半路截下的送往京城的折子,也交到了江河远的手上。
江河远打开看了一眼,便脸色沉重的重新合上,放进了自己袖子里面。
“我们查太子的事,不要告诉慕澄,你只说你是皇上派来陪我查贪腐的。”
“嗯。”丁墨点头,正事说完,丁墨还有别的事要问,“江大人,慕澄跟没跟你提及过沈云竹?”
话音刚落,还没等江河远想好怎麽编,慕澄自己走过来了。
“丁大人,要问直接来问我,不过问我我也不会告诉你。”
“慕公子,沈云竹极度危险,我劝你最好不要跟他有太多牵扯。”
“哦?那你倒是说说,他哪里危险了?”
“他哪里不危险,他可是暗潮阁的顶尖刺客。”
眼看着俩人又要杠起来,沈云竹竟然堂而皇之的走了过来,站到了江河远身边,搂住江河远的胳膊後,又把头靠在了江河远的肩膀上。
“大人,这黑脸夜叉是谁啊?”
此话一出,丁墨,慕澄全都看向沈云竹。
沈云竹这会儿口鼻都被遮着,只有一双雾气朦胧的眼睛露在外面。
丁墨看着沈云竹先是一愣,觉得那双眼睛似曾相识,又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慕澄则盯着沈云竹靠着江河远肩膀的头,心里愈发不爽。
“这位是,这位是京城掌管昭狱的丁大人,丁墨。”江河远最近脸皮算是练出来了,出来一趟心理素质都好了不少。
“那这位?”丁墨看着沈云竹跟江河远那亲昵的姿势,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我的,我的知己,程岁安。”江河远到底还是想给自己留些脸面,没直接说那是王太守送给他的小妾。
“程岁安?金凌城风月楼的花魁?”
王太守送上京的折子,丁墨看过的,里面就提及了这个名字,说江河远沉迷美色,为了花魁程岁安一掷万金。
之前丁墨还以为那折子上的都是王太守杜撰的呢,结果这程岁安竟然是真的,还跟着一起来了岭南。
“江大人,你……”
“天不早了,小婶婶你得去休息了。”慕澄忍了再忍,还是没忍住,扯着沈云竹的胳膊把他从江河远的身边拽走,然後拉到马车边,给推了上去。
沈云竹不解的看慕澄,慕澄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就帮他把车门关上了。
坐在车里想了半天,沈云竹才想明白,慕澄这样不管不顾的,应该是吃醋了,可他跟江河远之间都是逢场作戏,这也不行吗?这狗东西,心眼儿可真小。
队伍里的其他人见到慕澄跟程岁安之间拉拉扯扯不清不楚已经习惯了,但丁墨不习惯啊,还没能接受江河远跟一个风月之地的男花魁混在一起,又看见了慕澄跟那花魁也十分亲密的样子。
像是吃了什麽脏东西一样,丁墨说话的语气都十分的嫌弃。
“我多年不出京,没想到外面已经玩的这麽花了。”
江河远只能是尴尬的呵呵了一声,心累的一个字都不想解释。
这峡谷不是宿营的地方,处理好那些杀手的尸体後,车队在火把的光亮中夜间前行。
等出了峡谷之後才找到一块平整的地方扎营休息。
一夜无事,第二天不到中午,一行人就到了岭南县。
和金凌城相比,岭南就显得太破旧了,又旧又穷,城中还有很多沿街乞讨的人,茶楼酒肆更是没有几家。
江河远第一站到的就是县衙。
县衙里只有一个县令和一个县尉,连师爷衙役都没有,这俩人见到钦差的令牌後,惶恐的跪在地上都浑身发抖。
江河远赶紧把人都拉了起来。
简单的问了问情况才知道,这县令叫刘清,是刚刚上任没多久的,之前的县令黄大人,已经在几个月前就告老还乡了。
江河远又提出来想看看县志,谁知刘清满脸遗憾,说是黄大人走之前,县衙着了一场大火,所有的文书,县志全烧没了。
至此,江河远整个人都好像走进了死胡同,最有可能找到证据的地方如今什麽都没有了。
见江河远和一旁的丁墨脸色都不好,同样也是新上任的县尉迟枫忽然想到一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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