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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走后,二叔也跟着开车去了趟县里,说是打电话问问固化剂什么时候能到,顺便去县里买点东西。
这是去打电话请外援了,临走时又私下特意叮嘱我们,去村外盯着放哨,全都放机灵点,尤其是盯紧进村的那唯一一条路,一旦现有车辆进村,立马就撤!
我和孙反帝还有许平安三人随便吃了点饭垫垫肚子,戴上草编遮阳帽,穿上冢虎会之前留下来的黄马甲,拿着探井用的工具,就装模作样的出村溜达。
马甲上写着“xx水利局地质勘探分局”,当时冢虎会的人过来,用来伪装的身份,就是水利局下农村,帮忙钻井取水的,关中黄土高原地区经常干旱缺水,这属于惠民政策,再加上当时农村人普遍文化程低,认知有限,也不会轻易被怀疑。
当然,更重要的是,还有村长这位望子成龙的老父亲,在背后暗中默默地支持着他儿子的事业,也让我们的这个身份得到了‘官方认可’,所以在村子里无论走到哪儿,村民们对我们都很热情。
我们三个顶着干燥的炎炎烈日,爬到村后的一个黄土梁子上,站在梁子上眺望着一望无际的旷野,主要盯着进村的那条路。
冢虎会那边的情况一切都是未知,我们也只能希望段文海那边够点劲,把冢虎会拖得时间久一点,让冢虎会短时间抽不开身。
直到临近晌午,二叔一路风尘仆仆的开车回来,从县里买了两套对讲机里,还有几个手电筒和电池,另外还购置了一些烟酒食品的生活物资。
至于请的外援,也都已经打电话联系好了。
准确来说,是金小眼儿在长沙帮忙联系的,但人不在长沙,在山西,坐最早的一班火车,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到。
我们中午回去吃了个饭,下午又继续在这黄土梁子上一直蹲到太阳落山,天色擦黑。
天黑后,几个人换上衣服,拿着长柄柴刀、铁钎的防身工具,趁着夜色的掩护,又去了一趟野鬼塬。
夜晚的风还是很大,吹得塬上枯草灌木簌簌作响,不过没再听到那诡异的呜咽声。
上到一半,大昌三人就停在了半道儿,由于昨晚在心里留下的阴影,最多到这儿就不肯往上走了。
二叔抬头望了望,距离塬上还有十来米,在对讲机的信号接受范围之内,所以也没强硬要求,递给他们一个对讲机,调到同一频道测试了一下,交代他们有情况第一时间用对讲机联系,另外还特意暗示,大家都在一条船上,万一船翻了,谁都脱不了身。
交代好这些之后,我们四个人继续往上爬。
到了野鬼塬上,再打开手电,同时朝着陪葬墓的方向照去。
今晚的风明显比昨天还大,肆虐地吹着塬上的野草灌木,只有窸窸窣窣的灌木枝条摩擦声。
而且今晚的天色还有点阴,稀稀落落的只有几颗星星和半边毛月亮,除了手电光柱之外,周围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再加上昨晚也必不可免的给我们心里留下了点阴影,所以我们往前挪的非常谨慎,四个人配合着负责照看不同方向,如朝着敌方阵营挺进的士兵,紧绷着神经,打着十二分精神。
慢慢靠近陪葬墓盗洞口的方向,情况并没有丝毫异常,也没再听到那诡异的呜咽声。
我的心在胸腔里躁动的乱跳,不是怕,而是紧张的想要确定封土堆的情况。
最好的情况是封土堆原样不动,那就说明陪葬墓里的东西没出来,我们能把全部重心放在壁画上。
要是封土堆从下面被刨开,这可就棘手了。
到了歪脖子树旁边的灌木丛,我们才把手电光全都集中照上去。
灌木丛被风吹得一边倒,正前方被我们压倒的那片,跟昨天临走时,看上去一样。
“都放机灵点,别全都死盯着一个点儿!”
二叔提醒我们,一边挥舞柴刀劈开灌木枝条,走在最前面下入坑内。
孙反帝和许平安又挪开手电光去警惕四周,跟着小心翼翼的下去。
劈开灌木枝条,我们看到了那个昨晚堆起来的半米高封土包。
还是昨晚堆起的那个模样,半圆饱满的像个丰满的奈子,昨晚孙反帝还特意在土包上放了一个坟头,此时还仍旧留在上面,这看上去就更像了。
“原封没动?”孙反帝把目光直勾勾的挪到封土包上。
二叔也小心谨慎的过去绕了一圈儿,封土包确实没动。
这也让我提着的心稍微放缓了一下,封土包没动,那就代表下面的东西没冲上来。
也说不定是这半米高的封土能把那脏东西堵‘死’在下面,这也就省得我们在为这个而多担一份心了。
要说下面的脏东西是可以穿透实质的阿飘,还能掐着孙反帝的脚腕拖这么远,那肯定就有点扯蛋了。
孙反帝又蹲下去,侧脸把耳朵贴在封土包上,皱眉凝神听了听,摇头道“里面没听到动静!”
我瞥了孙反帝一眼“这么高的封土隔音,你当你是谛听啊!”
“再往上堆高点!”二叔并没有完全松懈,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又让我们现场用铁锹,再把封土堆高到一米多,直径也扩大到接近两米。
这么大一个土堆,下面还隔了一层木板,它无论是什么脏东西,也没那么容易钻得上来。
做完这些后,看了看时间还没过十二点,二叔用对讲机确定大昌那边没状况,又临时决定,趁着时间还早,再去唐陵里看看。
两座墓之间的盗洞距离接近两百米远,由于昨晚我们走得急,主墓那边的盗洞口只是用灌木藤临时遮盖了一下。
不过二叔长了个心眼儿,把一根藤条枝叶撸光,在上面做了个记号。
这也都是积累的经验。
等我们过去,看放在上面的记号还在,说明盗洞口没有被动过,一切如常。
二叔扒开灌木藤条,又给孙反帝留了个对讲机,还是让孙反帝和许平安留在上面望风。
昨天的事儿让孙反帝仍心有余悸,但孙反帝也知道,二叔不放心把我留在上面,许平安经验不足,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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