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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话常说,知人知面不知心,画皮画虎难画骨,混江湖的都是一个比一个心眼儿多。
老疙瘩也是城府颇深,不排除带着点私心,跟我们说的话半真半假。
并且他对于寻找天灵地宝极度渴望,说不定是扔下我们,自己去找与主墓室的菌根相关的那株‘绝世天灵地宝’了。
充填进主墓室的根系能发达成那样,用脚指头想想都是一株非常大的植物,在暗无天日的溶洞里,没有光合作用还能生长这么大,这对于相灵人的诱惑,丝毫不亚于我们干盗墓的去挖秦始皇陵。
不过现在想这个,也没什么太大意义了。
这株神秘植物的诱惑,也仅限于老疙瘩这种相灵人,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感冒。
我现在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尽快从这里出去。
因为脱掉了加绒秋衣,两件毛衣不隔风也不保暖,凉气直朝衣领里灌,冷的浑身没有一丁点热乎气儿,冻得牙齿都在打颤。
这也让我走在前面,尽可能放快脚步,同时心里在提前推演着方向。
好在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出现的岔口也基本都跟我预先推演的一致。
沿途还能见到一些食品袋,说明乔山海和延边帮曾走过相同的路线。
只不过就是四通八达的溶洞数量规模特别多,如同一个蜂巢蚁穴,并且每个溶洞都经过开凿改造,被当做各种功能室。
有些溶洞存放着当时开山所用的铁锹、铁锤之类的工具,早已被的腐蚀的锈迹斑斑。
经过这个溶洞又摸索了一个多小时,还遇到了一个存放军事装备的溶洞。
这个溶洞特别大,穹顶很高,倒吊的钟乳石如巨兽獠牙,手电光扫进去,所看到的全都是分类堆放的军事装备,有铁刀、长矛、弓弩、铁甲、头盔、盾牌,铁器早已经锈的不成样子,藤编的盔甲、盾牌长满发霉菌斑。
另外靠着溶洞东边的岩壁,还斜放着一些战损的旗帜,看上去都是粗布材质,经过数百年的风化,再加上原本的残缺,已经看不清旗帜上的图案,只在无言的诉说着一段当年东夏国被蒙古国击败,被逼逃至长白山深处,用最后一口气给自己找了个还算体面的安身之地的历史。
“姜支锅,这些玩意儿值不值点钱?”
孙反帝随手捡起一把带鞘大刀,刀柄包着铜皮,试了几下也没能把刀抽出来。
我只是瞥了一眼,淡淡道:“不太清楚!”
孙反帝挑起眉头问我:“古玩行情不是你的专业吗?”
“古玩行情是知道点,但废铁多少钱一斤我还真不清楚!”我用手电扫射着四周,轻描淡写道:“等咱出去可以找个收破烂的打听打听,要是废铁价高,再回来搬……”
“操!”孙反帝一听我这话,气得也不拔了,嫌弃的随手扔出去几米远。
杨老大也好奇的撬开几个箱子,里面放的全都是箭镞,锈的全都粘连成一坨,并不是所有的老东西都值钱,这些东西也就只值一个废铁价。
我看这里没什么危险,大家也都累得不行,双腿晃得像企鹅,就让大家临时先在这儿歇歇脚,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又抽了支烟提提精神。
因为不确定出去还有多远的路,我们也没敢过多耽搁,休息了十几分钟后,就立马重新动身。
从这个溶洞正北方的一个洞口往里走了不到十米,前面又出现了一个溶洞。
这是一个车马坑,但只有马,没有车。
手电光照进去的一刹,映入眼帘的全都是马匹干尸,以各种姿势堆叠在地上,有些缩卷着,有些斜靠在岩壁边,皮肉干瘪成黄褐色的壳,肚子塌陷的肋骨一条条凸出,干瘪的皮肉把马脸拉得更长,数量多到没有下脚的空儿,直看得人头皮发麻。
看来当年东夏国兵败,连战马都一起拉进来陪葬了,对此我并没有太多意外,更多的则是兴奋。
因为按照古代葬制,车马坑都会放在墓冢的最外围,这里出现车马坑,那说明距离出去应该就不远了。
虽然听乔山海他们说,他们在这里面走了两天才找到温泉溶洞,而我们走到这只用了四个多小时,时间差距之大,说不定是乔山海他们绕了远路。
并且几道手电光扫向四周,整个车马坑只有西北方向一个洞口。
“出口应该就在这儿!”
我把手电照进车马坑西北方向的洞口,刻意拔高音调鼓舞士气。
大家听我这话,也全都是精神振奋。
小心翼翼从马匹干尸身上踏过去,刚钻进洞口,我就明显感觉到气温骤然又低了好几度,就连呼吸进肺里的凉气,好像都带着冰渣子。
这说不定是山外面的冷空气在往这里面灌。
然而随着不断往里走,我又渐渐觉得不太对劲,两边人为开凿的痕迹越来越少。
七拐八绕走了一百多米后,就彻底变成了一个纯自然风貌,两边的空间也被嶙峋岩石挤压的时宽时窄。
更让我心里发毛的是,脚下的裂缝也越来越宽,岩壁两边能落脚的路越来越窄,只能尽量把身子贴着岩壁,还要随时注意脚下不要打滑。
“姜支锅,这裂缝这么宽,你说当时他们是怎么把马都牵进来的?”孙反帝跟在我后面,心里直犯嘀咕。
我没说话,心里也在想这事儿,并且心里开始隐隐不安,难不成是走错道儿了?
此时手电筒的光也暗了下来,我从背包里摸出备用电池换上。
看备用电池只剩下最后四节,我也意识,现在我们已经没有纠错的时间了,更没有回头路可走,就只能把全部的希望压在这条道上。
为了能尽量节省用电,我让孙反帝他们能把手电关掉,就先关掉几个,避免人还没出去,手电筒没电了,那才是最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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