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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姜溯霜和程隽安送曲尚衡上山後,曲尚衡成功和梅娘姐弟相认。因着程父明日便要归家,又要商议二人订婚事宜,曲尚衡决定暂居书院和自家阿姐多待几日,姜溯霜和程隽安又马不停蹄赶回京城。
只是在下山的路上,遇到了蔫吧吧的两臭小子。
两人看着不大高兴,被诚王派来的几个侍卫护着,看样子是要把他们送回书院。
姜玉澜吸了吸鼻子,委屈道:“表姐。”
姜溯霜一看这两人就知道是又闯祸了,忍着笑问:“这几日我忙着没顾上你们两个,怎麽被送回来了?姜玉澜,你在自己家待着不顺心?”
没等姜玉澜说话,馀望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除了婚宴那日,诚王爷就不许我跟玉澜出门,整日在家里不是读书便是练武……”
後半截话被姜玉澜抢了过去,“然後昨日我闲着无聊,把我爹养在後院池子里的大鲤鱼捉上来烤了……”
姜溯霜了然的点点头,那鱼是诚王的宝贝,养了许多年,体型硕大,红宝石似的鱼尾极漂亮,她曾见过一次。
姜溯霜一脸笑眯眯,“那你们在书院好好读书,等我定亲那天再接你们下山!”
两个小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想到自己年前竟然还能有下山的机会,也不想办法溜走了,乖乖跟着侍卫回了书院。
第二天,程父准时抵京,先进宫述职,然後回家休整。皇帝给批了三个月假,年後再上任。程父心里长舒一口气,总算是能好好陪陪家中小辈。
听说自己即将要当爷爷,程父回程路上便给未出世的孩子买了不少小玩意儿,都是些京里还没出现过的。
程家两兄弟看着昔日严父竟为了孙辈变得慈爱,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
程父这边关心过柳初,等婢女掺着她回屋,才转身面对自己两个儿子。
“为父知道你公务繁忙,整日不着家,可妻子怀有身孕,你每日再忙,晚上也要回府上陪她才是。”程父皱着眉头,想起当年自己也是四处奔波,没能好好陪在妻子左右,甚至也未能好好看着两个儿子长大,这麽多年心中悔恨无比。
程永安听过父亲的话,心下明白他此番言语是何意,也深知自己的确陪柳初的太少,郑重谢过父亲之後,盘算着将手里的事情规整规整,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做,也是锻炼他们的能力。
“儿子谨遵父亲教诲。”
说完大儿子的事情,程父又转头看向小儿子。
程隽安从小都是倔强的性子,同他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决定了的事情不可能轻易改变。
看他书院办的不错,婚事也有了着落,程父对他也没什麽要求了,只让他看着管家认真备礼,寻个吉日上门,去长公主府提亲。
如此安稳过了几日,姜溯霜和程隽安有空便见一面,没空便各自待在府上。
姜溯霜整日在厨房和菜地里头捯饬,做出不少好吃的来,每日还得专门找个时间同长公主商议订婚宴事宜,着实让她有些头疼。
长公主为了红色的布匹都能把整个京城的染坊掌柜叫到府上,嫌弃那个这个不够红,嫌弃那个又太艳。光是红绸缎便选了三日才定下。
程父这边日子刚定好,送走算命先生,外头便传来嘈杂的人声。
皇帝的贴身太监适良亲自带着圣旨来到程家。
同在後院的三人如临大敌,最近今年皇帝鲜少这样大张旗鼓的颁发圣旨,上一次还是刚登基时肃清朝堂,就连前段时间明珠公主大婚都未得这样的“殊荣”。
见父亲有些魂不守舍,程永安出言安慰道:“我程家行事光明磊落,问心无愧,还请父亲放心。”
“大哥所言极是,父亲且宽心。”程隽安附和着,心里却隐隐有了想法,这次圣旨许是与自己的婚事有关,只是不能妄言,更不能擅自揣测圣意,便没将自己的推测说出口。
程父虽说心里打着鼓,该照规矩办事的还得照规矩办事,匆匆忙忙梳洗换衣,出门接旨。
程府几十口人跪了一地,面前领着皇帝亲卫的适良却一脸笑眯眯,让程父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他心里闪过无数种想法,却唯独不曾想这过道圣旨,是道程隽安和姜溯霜的赐婚圣旨。
程父一脸恍惚的接过圣旨,客气邀请适良留下喝杯茶。
适良自是不会留下喝茶的,同程父寒暄了几句,留下皇帝赏赐的几箱瓷器,字画,珠宝,便转身离开,前後不过一个时辰时间。
虽然程父早知道皇帝有多喜爱自己的这位皇姐,可那都是传言,听过便只是听过罢了。这次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儿子即将要娶的,是
个怎样受皇帝重视的姑娘。
程父眼神复杂的望向自家小儿子,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原来当初说你有福气是这个意思?”
说完便背着手离开了,留下一脸茫然的程隽安。
程永安叫家里下人把皇帝的赏赐搬进弟弟院子里,听了一耳朵父亲的话,回头看到程隽安不解的眼神,笑着解释道:“你刚出生的时候,父亲请了京里有名的先生为你看相,说你是个有福气的面相。所有人都以为是指你的才学,没想到却是因为你娶了个好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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