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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阿勒日记
阿勒一出生便是困难模式,他的母亲和母亲目前的伴侣都长得极为相似,出生时他们二人抱着脆弱的弟弟与他处在对立面的情景也给了他不小的震颤。
于是後来的几天里他完全没在母亲面前化出过虫形。
他的生长速度是那个废物“弟弟”的几十倍,刚开始接触到“弟弟”等这些词的时候,他疑惑的问了母亲,哥哥丶弟弟丶父亲……都是什麽意思。
他的母亲也解释不出来,沉吟着告诉他:“就是血缘关系的一些统称啊,我的母亲就是这样教我的。”
阿勒讶异:“母亲的……母亲?”
阿勒以为他们是这片领土上唯一的族群,万万没想到他们却是一个旁支,这在千千万万只虫子来自同一位母亲的虫族世界观里几乎是不存在的事。
不过他并不过多在意,他只在乎母亲。
至于“父亲”他只把路当成母亲短暂的伴侣,等不久後他长大就可以把这个“父亲”赶走或者杀掉……
可是每每当他闪过这样的念头时,心脏就会像是被忽然用力攥紧捏碎一般剧烈疼痛,让他整个身体瞬间失力,疼得直抽气站不起来。
他和他的“父亲”也是相看两厌,因为生来的占有欲,他厌烦父亲和母亲顺其自然的亲密关系。
而路也同样厌烦这个看向他的目光总是带着杀气的大儿子。
可是却因为林的身体状况自産後就每况愈下,让他俩没有时间针锋相对。
即使林産後每天都被照顾的很好,路拼命给他各种食物和水却也无法阻止林迅速衰败的身体。
林几乎是一夜间变得苍白单薄,现在是清醒的时间都很少,只能昏昏沉沉的睡着,还需要吃蜜的弟弟也总是哭的让人心烦。
无能的父亲只能抱着母亲无措落泪,阿勒也在想办法,却想不通,直到忽的脑中闪过一个片花,他站起身来朝哭泣的路开口:“母亲需要矿髓,你去找。”
路擡起泪眼冷冷的看着他:“我不会把他丢在这里的,你什麽心思,我早就在另外一个人那里知道了。”
阿勒心头涌上愤怒,约四五岁幼童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扭曲拉伸起来;“守在母亲身边的……本来就应该是我!”他扑了上去,却仿佛被什麽透明的壁垒挡住了一般在空中停滞摔下。
心脏抽疼得让他几乎维持不住人形,一双绚丽多彩仿佛带着金属镭射的蝶翅从他背上展开,他愤恨的瞪了一眼路,捂着心口跌跌撞撞的出了门。
母亲的状态不容忽视,没有工虫,没有兵虫,只能他出去寻找矿髓。
他们的领地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小,他嗅着矿髓淡淡的冰凉气息走出领地几公里,就感受到了其他王虫的强势压迫的气息。
这气息使他脚步慢了许多,他想,如果他们这个小组群只是一个分支的话,这片星球上是不是存在多个族群。
他还未长成能够震慑一方的成年王虫,他跨进其他虫群的领地是否还能活着回去,他不惧死亡。只是会担心母亲以後的保障,和如果什麽也没带回去就死在了陌生虫群的领地,那实在是太过于无能的死法了。
他没什麽迟疑的跨出领地,继续沿着矿髓的气味前进,速度变得比之前还要更快一些。
他预料自己的行踪很快会被巡视的虫子发现,但没有想到会这麽快。
那是一只高大的红色半王虫,等到阿勒发现他的时候,那只半王虫已经不知道在那高高的沙丘上看了他多久。
阿勒顿感威胁,化身虫形对峙,却因年幼体型比普通的工虫差不多。
阿勒紧张的弓起後背直视那半王虫,而後者则是居高临下,一贯冰冷的眼神睨着他;
“你不该踏进这里。”那半王虫开口说着。
兵猜到他是前不久出生时气息迸发的王虫,也知道他是远在绿洲路和林的孩子。
但哪又如何,母亲的利益高于一切。
阿勒不像退缩,紧绷着口器发出低叩:“我的母亲……需要矿髓……”
“那不管我的事。”阿勒的话被兵无情打断;“我等领土上的所有矿髓皆是我母亲的财産,你,休想染指。”
兵身上杀气弥漫出来,阿勒退後,慢慢退出兵的视野後藏匿进一片沙石中,厚重的沙砾掩盖住他大半的气味。
兵检查了一番,若有似无的视线不断扫过那片沙石,最终还是扭头离开了。
感觉到兵已离去,阿勒钻了出来,找到一块碎石上站着,一边观望着,一边等待天黑。
等夜色降临後,他的行踪便不会被轻易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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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和达达利亚是等ABCD们新建了一个卧室才准备动身前往绿洲看望两个孩子和孙子。
自打新生的王虫发出那阵奇妙的电波之後,不仅仅是他们这个族群,“替代品”那边肯定也感知到了。
他们大概是认为新生王虫是属于钟离的,于是那好几次的恼人试探纷纷如潮水般褪去,钟离他们也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他们新建巢穴的时候正值“替代品”虫群的骚扰,为了不牵连路和林,新挖的甬道都有意和绿洲的方向拉远,所以现在从新的洞穴出发,这其中的路程要比以前还要远上一些。
为了避开白日的阳光直射,他们照旧选择夜幕出发,只怕到时候也只能匆匆见上一面就要抓紧时间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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