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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张师弟久等了,这一身筋骨没练到位,实在难受。”沈秋年拱手行礼。
筋骨齐鸣练到一半停下来,就像扳手指习惯了,却突然不让掰了,确实是不自在。
“呵呵,沈师兄太客气了,能见识到沈师兄练功,这是我的荣幸。”
张凡淡然一笑,他这话可不是客套。
若是在旧时期,各派武学的规矩森严,练这种真功夫都是关着门保密的,外人想看都看不到,甚至看到了,眼睛都要给戳瞎了。
“张师弟,我看你的步法身形,是练的太极吧,也到了炼精化气的境界,咱们搭个手试试。”
沈秋年来了兴致,想要搭手切磋一下。
“这……”
张凡却是迟疑了,他最近修为大进,也想找人试试武功,但他练的文功和剑术,这玩意不适合切磋。
“我是练的文功和剑术,沈师兄已达筋骨齐鸣的境界,这也不好试手。”
筋骨齐鸣达至练骨,拳脚筋骨太硬,可谓是铜皮铁骨,而张凡练的文功,拳脚的强度不够,一碰就败了。
但若是让张凡用剑,这就不公平了。
“原来张师弟是走的正宗道家的路子,无妨,我们点到即止,随便比划一下招式进行。”
“呵呵,这好啊,沈师兄请。”
张凡淡然一笑,身形一动,来到了宽敞的地方,两手负背,脚下随意站立,全身放松,一切自然而然,就像平常站着一样,但心意精神一瞬间凝聚,自有一股气势。
这不是他装逼,而是他的桩架就这样。
“嗯?”
沈秋年诧异,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玄机。
随意站立,看不出桩架路数,两手负背,这是故意隐藏了手里的动作,但一般人可不敢用这样的站架,太影响起步动作的度,不利于出手进攻,也不利于防守。
所以敢这样站的人,要么是不会武功,要么就是另有玄机。
沈秋年提高了警惕,丝毫不敢大意,摆出三体式的站架,脚步上前一步分开,身形下沉,含胸拔背,一手立掌向前探出,一手执掌按于腰间。
两人对峙,张凡没有动,沈秋年也没有动,两人就这样站着。
但千万别小看这站着,真正的实战武术,一出手就是要害,胜负只在一两招之间,因此谁也没有妄动,而这站着不动,其实也是在比拼功力。
因为站得太久,身体就会僵硬,心神也会分散,一旦身体僵硬了,心神不集中,这就输了。
转眼之间,两人站了三分钟。
沈秋年有些站不住了,后脚蹬地,度奇快,身形一瞬前倾,手里五指并拢,左手臂向前探出,就像仙鹤细长的脖子探出,使了一招仙鹤啄蛇,袭向张凡的面门眼睛。
这一招的攻击距离很远,角度也很刁钻,并且出手的力道非常轻快,因为攻击面门眼睛,并不需要多大的力道,只要轻轻的碰到一下你的眼睛,你就受不了。
而出手的力量轻,不会影响自身的主体稳定,收招也更容易,可以随时应变下一招。
然而沈秋年一动,张凡几乎是同时动了,脚下一步迈出,身形下蹲躲避,一晃就过去了,在沈秋年左手出招的左侧,两指捏成剑指,如穿云过雾,抵在了沈秋年的左下肋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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