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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要是什麽都不做,她又会退缩。
他该拿她怎麽办才好?
他听到门外地板被踩到发出的一声哀鸣,很快又声息全无,就是这个时候,他知道他必须做些什麽。
“我可以出来吗?”
他干脆朝外面的人宣布:“——我要出来了。”
打开门,门外果然站着乔若凡,看着她慌张无措又故作镇定的样子,他的心里变得很软很软。
不等她开口,他抢先一步,走上前,将她抱在怀里,脸颊碰到她绒毛一样柔软的发丝。装作是无辜被她吵醒了那样。
“太好了,还以为做梦。”
“……吓死我了。”
他演技很好,演技又太差,忍不住笑。
*
简诚把房间里灯都打开,拖鞋在旧地板上走来走去,每当踩到木板接缝间的松动处,就发出那种吱嘎吱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滑稽。光线和声音的双重效果驱散了房子里的阴森。
“二十年的老房子就是这样。”简诚道,“中介跟我说,有人来看房子,原来就是你啊。”
——一句话解释了他为什麽未卜先知。
乔若凡发窘:“是……”
都怪中介,害她被抓了个现行!
没想到热情好客的主人从容牵起她的手,笑着说:“那我带你转转。”
他真的开始介绍起这个房子:“一百五十平,三房两厅三卫,别看这样,其实坐北朝南,采光很好,白天看起来没这麽暗。”
此时已经回到家中的某中介打了个喷嚏。不仅背锅,怎麽还有人戗行呢?
“那边是客厅,你看过了吧?东西没来得及搬走,咳,有点乱,不好意思。”
——其实并不乱,相反,箱子摞的整整齐齐,格局一目了然。
乔若凡讷讷跟着简诚,被他一路牵着……roomtour?
木地板随着他们走动,仍然在脚下不堪重负地吱嘎吱嘎地叫着。
“楼下是我之前的卧室,我暂时住在上面的主卧——所有房间都收拾的差不多了,现在就那一个房间还能住人。”
简诚带着乔若凡参观了一圈,那些房间空空荡荡,格局也相差无几,确实没什麽看头。
他们于是重新回到了一开始的地方,二楼跃层,正对着那唯一一个房门虚掩的房间。乔若凡又不可避免地想到那个蓝胡子上锁房间的童话,因为接近想象中简诚的秘密而蠢蠢欲动。
简诚不知道她此时在想什麽,大方推开门:“这里就是主卧。之前我和我姐住,方便照顾她。”
他带着她走进去,一个大概有四十平的卧室,带卫浴和衣帽间。同样全套实木家私,外面延伸出去一个复古而典雅的露台,中间一张高低床瞩目。
“这张床是後来换的,很丑吧?我和我姐小时候在姨妈家睡这种床,我姐生病的时候只认这张床。不过今後好了,可以重新换一张。”
现在下铺的被子有些凌乱,简诚先是一愣,忍不住上前动手整理,为此不惜松开牵着乔若凡的手——原来他的偶像包袱很重欸!
除此之外,这里似乎没有什麽秘密的痕迹。
乔若凡只看了一眼,就别开眼,打量着房间里的其他地方。其实再没什麽了,一张桌子,一张椅子,旁边放着简诚的行李箱,打开的衣柜里孤零零挂着一套西装。正是他昨晚穿的那套。
乔若凡觉得热气要从耳朵里喷出来。
尽管她不是第一次和他一起待在卧室里,但可能是因为难得清醒着的缘故,竟有种坐立不安的局促。
此地不宜久留。
简诚似乎也察觉到了,轻咳一声,总结:“我家大概就是这样了。”
他走过去顺手关上衣柜门,于此同时,手机闹钟响了起来,被他毫不犹豫地摁掉。
乔若凡觉得自己该说点什麽,半晌踌躇开口:“对不起……”
简诚动作一顿。
他理所当然以为她是因为蛛丝马迹联想到昨晚,迫不及待要给他们之间下一个仓促的结论。
所以还是吓到她了吗?
幸好。
乔若凡目光清澈,歉然道:“打扰你睡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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