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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参加秋狩,只能羡慕地看着贵妇人们着猎装或者干脆就着男装策马射猎,说不定今年她也能参加,打个兔子什么的。
赵骅掀开帘子,向前面的车夫说道:“出发吧。”
因为是全家出行,赵家人和随行的下人们一行得有三辆车。
这还算是轻车简从。
赵骅小声跟赵王氏说道:“你看看大郎和二郎的样子,是不是也得给他们买两匹马?总不能四郎有,他们没有。”
搁几年前,赵王氏肯定和赵骅一样的想法。
赵淩一个庶子,能捡点嫡子用剩下的资源就不错了,哪能越过两个哥哥去?
但四年下来,她早就不这么想了。
在只有夫妻俩的车内,她没那么顾忌形象,白了他一眼:“四郎的马是太后赏赐的,能一样嘛。太后赏赐给四郎的东西多了,总不能太后赏赐什么,我们就得给大郎、二郎也添置什么。今后他们长大了,兄弟之间的差别肯定会越来越大。趁着现在年纪小,早点适应得好。”
赵骅琢磨了一下:“夫人说得在理。”
赵王氏稍微凑过去一点,小声道:“两匹马也不是买不起,可这样太打眼了。上次我去拜访师母,师母特意提醒过的,你可别忘了。”
赵骅的恩师是门下省侍中管博澹,天天弹劾这个弹劾那个,赵淩翻译为官方认证过的最强嘴炮。
因为有这样的恩师在,赵骅的同门师兄弟,大都为官清正,不善经营。
赵骅是个例外,但赵家对外的名声都是赵家格外会经营。
赵骅在外也只是平常,每天的饭食都是从自家带着去,马车也只是一匹马拉的。轿厢也看得出不是很新,只是维护保养得好。
像家中这次出行,除了他们自家的马车之外,另外两辆马车都是从车行租的。
赵家的宅子是有些打眼,但一来距离皇宫远,房价肯定要相对便宜一点;二来因为赵家人在外都相对简朴,大家都觉得这夫妻俩是把所有家财都花在了房子上面。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安居乐业嘛,谁家有钱了,第一个都是置办房产田地。
估计还借了点,说不定还是陛下赏赐的。毕竟赵骅初入官场的时候,干的活就是给陛下管理私库。
皇帝私库不对外公开账目,但其中的好处,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到的。
赵骅一个没什么背景又初入官场的小子,能够升迁迅速简在帝心,显然是干得很不错,能够得到一些外人不知道的赏赐也在情理之中。
这些都是解释得通的。
但要是赵骅一下给儿子们买两匹马,就太过打眼了。
赵骅听赵王氏一说,马上想了起来:“幸亏有先生。”不然他都不知道被参了多少本了。
赵王氏轻声道:“是得多感谢先生。”
赵淩不知道他的亲爹嫡母再商量什么,和窦荣一起慢悠悠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的后面一点。
最前面是两名经验丰富的护卫,控制着速度,引领着方向,也是为了防止发生一些意外惊到马匹。
赵淩还是第一次在皇宫以外的地方骑马,周围的街道坊市换了个角度看也很新奇。
他的生活本来就两点一线,除了家和皇宫以外的地方,都觉得新奇。
窦荣见他东张西望,也跟着他的视线看来看去,时不时讨论这个人在干嘛,那里又是什么地方。
这时候时间还很早,不过坊市的门都开了,路上有许多行人,全都开始忙碌的一天。
等靠近城门的时候,像他们这样的车队多了起来。
一些商队操着各地口音在大声安排着什么。
不说官话的时候,方言自带加密。
窦荣很认真听了半天,都不知道人家在说什么。
赵淩本来以为自己能听得懂一点,实际上真就是一点。
古代现代语言发音不同,很多意思的表达也不一样。
他勉强只能分辨大概是哪里人。
到城门口,大家的速度都放慢。
赵骅干脆出了马车,到下面活动一下身体,听两个小家伙讨论谁是哪儿哪儿的,就给他们说:“喏,那个穿狼皮袄子的是凉州的,在安排商队分成两路,一路直接回凉州,另外一路还得去一趟南方采购茶叶。他们是第一次去南方行商,需要注意很多事情。”
赵淩和窦荣见他过来,也跟着下马听他讲。
赵淩个子矮,下了马之后就看不到他爹说的是谁。
不用他说话,窦荣就把他抱起来指了一下,见他看清楚了才又放下来,好奇地看着赵骅:“赵大人还会凉州话?”
这么多商队,赵骅挑着凉州的说,就是知道镇国公一家都驻守在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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