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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的费罗登,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是已故国王马里克的遗孀——安诺拉王后,她担任着摄政王一职。
然而,这位王后还有另一重关键身份:洛根的女儿。
这意味着,真正的权力依然牢牢掌握在那位野心勃勃的公爵手中,安诺拉更多是他摆在台前、用以维持表面合法性的傀儡。
伊蒙伯爵指出,一旦让洛根公爵察觉到灰卫已经悄然集结起一支融合了人类、矮人与精灵的强大联军,他绝不会坐视这股足以颠覆他统治的力量壮大。以他的行事风格,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动舆论攻势,不遗余力地抹黑灰卫的声誉,并动用其摄政王的权力,强行抢夺这支联盟军队的指挥权。
因此,灰卫迫切需要一位能够在名分和声望上正面抗衡洛根公爵的领袖人物。这个人必须拥有无可指摘的正当性,能够凝聚人心,让洛根不敢轻易动手。
而伊蒙伯爵的建议是——阿利斯泰。
毕竟是国王私生子嘛。
在国王所有公开的婚生子均已夭折的当下,这位流淌着王室血脉的私生子,便拥有了站出来争夺大义的绝佳理由。
在费罗登的政治传统与文化观念中,在正统继承人断绝的情况下,私生子获得继承权并被贵族们所接受,是完全合情合理、且有先例可循的。
利亚对费罗登宫廷里的权力游戏依旧兴致缺缺,然而,灰卫小队中那位来自安提梵的精灵刺客——泽弗兰,近来却总是不经意地出现在她左右,变着法子找话题与她攀谈。
这天,他带来的话题恰好切中了当下的政治焦点——私生子。
“在我们安提梵,同样有许多私生子会选择公开自己的身份。”泽弗兰倚在一旁的书架上,状似随意地开启话头。
“为了争权夺利?”
“您真是一针见血。”泽弗兰笑了起来,冲她俏皮地眨眨眼,“不过呢,那些真正被权力欲望冲昏头脑的,最后大多都死于非命了。”
“哦?难道还有人公布身份,不是为了那个位子?”
“有啊,当然有。据我所知,有一位私生子在妓院里的生意就做得风生水起,他极其受欢迎,赚得盆满钵满——没办法,谁让他长得和当时的国王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呢?”
“哇哦!”利亚配合地出惊叹,调侃道,“说得好像你亲眼见过似的。”
泽弗兰立刻摆摆手:“哪能呢?那位的身价可是高得吓人,我可付不起过夜钱。”说着,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利亚身上,再次眨了眨眼,“我注意到,您似乎……还是单身?”
“啊哈?”利亚失笑,“我的单身狗气息已经这么明显了吗?”
“单身……狗?”精灵对这个陌生的词汇感到好奇。
“就是我们那边对单身人士的一种……幽默的自称。”
“哈哈!”泽弗兰欢快地笑出了声,随即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既直白又充满诱惑的语调低语:“那么,尊敬的女士,如果您有任何……需求,我都非常乐意为您提供全方位的服务,保证让您满意。”
话说到这个份上,即便利亚再后知后觉,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这似乎是……被搭讪了?
还是自荐枕席的那种。
她放下手中那本来自法环的古老典籍(这本书的内容恰巧与精灵面纹的古老含义有关),饶有兴致地伸出手,轻轻捏住泽弗兰的下巴,将他的脸拉近,仔细端详这张精致美丽的面孔。
如此近的距离下,利亚清晰地看到泽弗兰脸上的面纹虽然线条优美,但似乎并无任何古老的象征意义,纯粹是为了装饰和美观。
这让她想起,她所见过的达利斯精灵几乎都拥有面纹,他们视其为不容亵渎的古老传统,却早已遗忘在最初的岁月里,不同的面纹曾代表着他们是不同精灵神只的仆从与奴隶。
而大多数城市精灵早已摒弃了纹面的习俗,尽管因此被达利斯精灵嘲讽为“丢失传统的叛徒”。可眼前这位城市精灵,显然用自己的方式,将生活过得格外“精彩纷呈”。
“谢谢你的好意,”利亚松开手,转而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就像对待一个淘气的小狗,“不过嘛,我个人不太喜欢个子比我矮的男士。”
她站起身,临走前又留下了一句真诚的夸赞:“你的刺青确实很漂亮。”
然后潇洒离去。
望着利亚离去的身影,被留在原地的泽弗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侧脸的花纹,低声嘀咕了一句:“我身上的其他刺青,可比脸上的还要漂亮得多啊!真不能给个机会么?”
……
伊蒙伯爵认为,阿利斯泰对贵族谱系、礼仪和错综复杂的利益网络一无所知,这是致命的短板。于是,贵族出身的艾琳被委以重任,负责给他恶补相关知识。
伊蒙伯爵认为,阿利斯泰质朴的口才无法应对领主们的机锋、安诺拉王后的责难,尤其是洛根公爵的步步紧逼。于是,大量的演讲技巧与辩论模拟被塞进了他的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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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蒙伯爵认为,必须防备洛根在政治斗争失利后使出最阴险的一招——提出“以决斗裁定是非”。因此,阿利斯泰每天还得被操练得筋疲力尽,打磨他那虽然算不错但和传奇战士洛根相比就有些差劲的剑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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