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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吸了口气,忍住眼泪:“戏剧社最近有活动。我最近……可能都不在家。”
“知道了。”
姐姐朝她挥挥手,坐下又继续打游戏:“你去吧,我又不拦你。”
苏清鱼:“那……姐姐,我走啦。”
女人半靠在布艺沙发上,怠惰懒倦,没有再看她。
米白的布料仿佛流动的细沙,缓缓地攀上她的大腿、手臂。苏清鱼望着她越陷越深,终于,茶几上的樱桃、玄关旁的绿萝、沙发上的咖色手提包也一同融化在了一起,光怪陆离地打着旋,绚烂得仿佛她小时候吹出来的、那在阳光下五彩斑斓的泡泡,又像是老式建筑里的彩色玻璃窗。
她站在玻璃窗外,这些彩色的泡沫怎么也无法飞过窗外,朝她飘来。
她拾起一颗石子——
哗啦。
彩色的玻璃窗碎裂,脆弱的泡沫也被玻璃碎片尖锐的棱角扎破,化作一汪幻影。
幻境消失了。
苏清鱼站在碧海白沙之中,满脸泪痕。
……
破除了幻境,苏清鱼休整了好一会儿,才有心情继续往前走。
这时候,她眼前的苦厄海就不是空空荡荡的了。
眼前忽然多了一条竹筏铺就的小桥,路边立着一块石碑,只写了一个字:
忧。
苏清鱼想起了沈弃曾经教过她的东西:
喜、怒、忧、惧、爱、憎、欲,谓之七情。
在苦厄海之中被引动了什么情绪,就会被引到哪一条渡仙桥上。沿着这渡仙桥向前走,便会到达七情岛。
七情岛并不是七个岛,而是一个范围极大的岛屿的统称。
叫这个名字,只是因为,这七条渡仙桥最后都会通向这个岛屿。
苏清鱼踏上了这条窄小的渡仙桥。
沿路望去,两侧的苦厄海里都站满了各式各样的修士。
有的修士站在原地痛哭,嘴中还在哭嚎着些什么;有的修士如她刚才一样,默默泪流。越是在渡仙桥上往前走,两侧修士的神情就越是凝固。
他们不再发出声音,皮肉也像是被粘连了一般,令脸上的表情停留在一个固定的幅度——
入障太深,就会被永远地留在这苦厄海中。
苏清鱼慢慢地在桥上行走,望着两侧愈加僵硬的人群,不寒而栗。
她想起了一则沈弃给她说过的逸闻。
传闻这渡仙桥,原本不叫渡仙桥。
这小桥,原来叫众生桥。
众生皆苦。
渡苦海的,皆为众生。
然则后来的修士嫌弃这桥的名字不吉利,又亦或是想为自己讨个好彩头,渐渐地,这桥就被传为了渡仙桥。寓意便是,渡过了这桥便能成仙。
可成仙又哪有这么简单?
一关难,关关难。
看惯了修真小说里主角狂霸酷炫拽上天,轮到自己的时候,才发现这成仙之路行不得半点差错。
走了这一遭,苏清鱼不由得对这个世界多了一丝敬畏之心。
然后,她的脑袋里冷不丁地冒出个念头:
这苦厄海里都是挣扎在情绪里面的修士,那这些修士……会不会生出情烟呢?
好奇心一起,就很难摁下。
苏清鱼没忍住运行了一下合欢宗功法,来观察这些修士因为情绪波动而凝成的情烟。
然后她便看到——
众多修士的情烟连成了黑茫茫一片,将整个海域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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