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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年就听闻了魏女郎的名声,去岁寒冬,乡里人还是买着女郎所卖的衣物,熬了过去。我用着魏女纸,对女郎早有景仰,有缘成同僚,便来寻女郎了。”
魏倩的冬衣,卖给贵族的丝绸很贵,卖给平民的料子一般,但厚实保暖,大量生产,自然比黔首们自己做的方便便宜。
她还卖布,差的布料价格得非常低,且每人限购,免得中间商抬价,所以她的美名天下传唱。今年优先供给军队,卖得少了点,但往外卖就是疯抢,她又不涨价。
他携酒与鱼,来给在院中晒着冬日暖阳的魏倩找点应酬事。魏倩看着今早见过的郦食其,这时候他不应该先跟萧何联络一下,难不成在外人眼里她真成萧何上头了?这不应当啊。
“原是郦生,听闻先生是高阳酒徒,可我不饮酒。”
魏倩的人设从来不是八面玲珑的,毕竟她实在无需如此,不仅累,还显得心思深沉。柳细君接过郦食其的酒与鱼,魏倩觉得她实在是个很好的秘书,且越来越好用了,办事也有了章法,嗯,可以加工资了。
“女郎快言快语。”
魏倩给他倒了一杯茶,郦食其在院里亭台坐下来,与魏倩对坐,这还是郦食其去人府上,第一次被人用茶,而不是酒招待。
高阳酒徒的名声传久了,他也习惯了饮酒。但对于魏倩,郦生初来乍到,只有他适应她的规矩,没有倒反天罡的道理。
“先生一来便为沛公立下大功,令我等汗颜,先生喝茶。”
郦食其看了看魏倩的面色,也舒展了眉宇,况且他也只是走个过场,他知道魏倩师从墨家,儒墨不两立已经久了,这是师门渊源,无关私事。
一来一回,郦食其浅浅会了个同僚就离去了,魏倩又开始在班驳树影下坐躺椅上晒太阳看书。事情她交代下去了,她便无事一身轻。况且城中好日子就这一天了,明日又要去往陈留了,
第二日她起床后,部曲收拾得很快,毕竟她每到一个地方,吃的用的,窗帘这群人都得给她换一换,原本魏倩就不是一个讲究人,但被他们惯得,好像过得非常讲究。
而部曲百人觉得自己拿的实在太多了,不多干点事总怕饭碗被抢,毕竟他们的待遇,别说沛县亲兵,项羽亲兵也没。这导致他们眼里非常有活,魏倩以为贵族都这样,但公主出门在外都没她便利。
他们一行人在城门外就看见张良的队伍,与她所知的一样,张良往刘邦面前一站,刘邦先前听闻战绩的嗤笑都咽了下去,他看着比他小六岁,但风韵犹存,呸,貌若美妇的子房,他立刻给人戴了高帽。
“可是博浪沙的张良?”
张良作揖一礼,“正是,良见过沛公。”
刘邦当即下马,张良也翻身下马,刘邦大步走过去,完全不似对待其他投奔的人那般狗态度,郦食其也是不在,若现场看见,心里估计是日了狗了,魏倩下了马车,围观这一历史性初遇。
其他先前张良去楚地找项梁借兵,刘邦就见过他,但两人各自匆匆一面,刘邦当时实在没什么名气,魏倩还被他敬成老师呢。
魏倩看着他们执手,刘邦的爪子握着人家不放,他道,“我早就仰慕张子房的大义,今日得见,虽死无憾。”
这个大义夸得就很好,毕竟当年张良找个壮士打个铁锤就想去锤死始皇帝,夸勇显得不智,夸智好似在骂人,大义两字,夸得就很到位。
魏倩心里疯狂诽腹,却看见张良那边有人兴奋的朝她挥手,魏倩左右看了看,好似真是朝她,于是魏倩看过去,惨兮兮的一个团,也认不出是谁。
魏倩仔细想了想,才想起之前在楚地见到的美少年,再看对面兵卒前面的黑糊糊的一团,魏倩扭头,这才大半年,怎么就丑成了这样。
这还真不是张不疑的锅,实在是张良借了兵,但他善于谋而不善兵,大半年奔波,张不疑又没人照顾,他跟着张良后面打仗,这么混下来,可不就惨兮兮的,明明一个贵族傲娇美少年,这大半年是受尽了他爹给的苦,成了这难民样。
他一眼就看见了会稽一道玩耍的好伙伴的魏倩,同样是打仗,但魏女郎身旁的侍女都过得比他好万倍,再跟着他爹混,他就是狗。张不疑对他爹已经粉转黑,正宗黑粉,俗称逆子。
等刘邦张良初遇肉麻兮兮的说完,她发誓这人就没对谁这么文绉绉说过话,萧何听着都觉得牙疼,这还是同一个刘老三吗?
刘邦听闻原先张良在韩地不顺,就准备攻打陈留,一般来说,陈留这地刘邦肯定是不让的,但他对上子房就很好讲话,当场许诺子房勿忧,区区一个陈留,过些日子,我帮你把韩国打下来送你。
张良眼睛一亮,“良替韩王谢过沛公。”
很好,萧何脸绿了,老板已经飘了,老板忘了自己要干啥了,但萧何不到生死关头从不反驳,所以只是拉着脸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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