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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欣赏沈峤是真,老太太看重却是做戏给旁人了。
“是得了京中的将军看重啊!”
李大夫人心中暗叹。
沈峤一笑:“夫人说笑了,我们做大夫的与天争命,写字不过是快了点儿,这才看起来有几分唬人。”
宋将军虽暗示她可以借李家的势,她却不能太过轻易相信李氏。
若是不能给对方带来同样的利益,她在李氏这样的大家族眼里,也不过是招之则来挥之即去的门中客罢了。
李大夫人见她客气,脸上笑容不减,这女孩儿年纪不大,心思却很是通透,来前她已知晓沈峤处境并不算好,却也并不急着夤缘攀附。
“若是沈大夫有空,过几日还请再来家中,难得遇上一位医术高超的女大夫,我家女孩儿们也想请个平安脉。”
沈峤明白这也算是李家的一种试探,不能不应,当即笑道:“李夫人有空直接派人找我便是,这几日我都在铺子里坐诊。”
送走李大夫人,沈峤令几个药童去收好礼物,见堂中暂时清冷下来,自去药柜前收拾药材。
谭太医见状,问道:“你家医馆里的药材,都是从哪里得来?”
沈峤低头,让人看不清面色:“郑家是药商,我父亲在时,一直是买郑家的药材,现在用的,都是之前剩余的。”
谭芜一听,不由撇撇嘴:“阿峤姐,那你现在都和郑家撕破了脸,还敢用他家的药材吗?咱们应该去找找别的药商才是。”
沈峤转身,拿起茶杯轻啜一口,缓缓道:“现在还不能换,继续用郑家的药材,他们在意招牌,反而不敢轻举妄动,在药材中做什么手脚;要是急着换了,只怕他们便无所顾忌了。”
谭太医笑道:“正是如此,阿芜,难为你在宫中做了两年医女,还如此天真不知事。”
-
再过半个钟头就要宵禁,谭太医等人已先行回去。沈峤正在收拾打烊,忽闻木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仔细一瞧,却是郑府府医纪大夫,带着一位夫人,原是前些日子那个被炸伤眼球少年的母亲。
纪大夫从身后拿出一个木匣放在桌上,样式极为普通,看不出任何玄机。
见沈峤目光疑惑,甚至有些戒备,笑道:“何夫人想来谢谢沈大夫,又有些不好意思,托我做了中间人,来送沈大夫一份礼物。”
沈峤瞧了瞧那只盒子,只怕太过贵重,当即推辞:“夫人客气了,已结清诊费,为令郎治病也是我该做的。”
何夫人摇头,当面打开了木匣:“那日情况危急,若无沈大夫,我儿只怕后半辈子都要成了瞎子。”
“你瞧瞧,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都是自家所做,料想沈大夫会喜欢。”
沈峤垂眸望去,很是惊讶,只见匣子里放着几把做工精良的小刀、银针、钳子等,都是她那日曾拿出来的工具。
拿起一支组织剪仔细看了看,居然做得很是准确,细节也颇为精致,还做了简单的雕花。
这样的做工,一看便知花了很多心思。
何夫人瞧她表情,也露出了笑意:“我家开着一座银楼,又是铁匠起家,家中还算有几个手艺尚可的匠人,以后沈大夫想要什么工具,只管找我便是。”
纪大夫也笑吟吟道:“宝剑赠英雄,沈大夫这样的手艺,当要配上好刀才是。”
沈峤也确实需要一套更趁手的工具,虽知何夫人必然还有事相求,也不再推辞:“何夫人的一番心意我收下了,改日上门为令郎复诊再谢过夫人。”
何夫人见她收下,笑容更真切了几分:“也不瞒沈大夫,我确实还有事相求。”
沈峤点燃蜡烛,烛光闪烁,随着阵阵微风,室内忽明忽暗。
何夫人继续说下去:“家中小姑背上生疮数月,起先以为可自行消退,又因即将出嫁不便见外男,故而没有就医。可谁知,竟是越来越严重,今日发作,晕了过去,才请了回春堂的范神医,可他却说,让我们直接准备后事了。”
说着已是声音哽咽,掩面而泣。
“我知晓一事不劳二主的道理,可人命关天,我想到沈娘子的医术,还是想为那可怜女孩儿争条活路。”
沈峤连忙扶她坐下,安慰道:“何夫人不必多礼,我是大夫,既然知道了,就会去看一看的。”
复又微微皱眉,从药柜里拿出几幅药材塞进箱子:“背疮难治,听夫人所说已到了生死之际,我也只能尽力而为。”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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