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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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第1页）

&esp;&esp;就在这时，客厅窗户忽然亮了一下，她侧眉，发现是闪电。&esp;&esp;这场大雨憋了几个小时，终于要下了。&esp;&esp;徐司前突然冷脸走来，握住她的胳膊，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拽起来：“你可以走了。”&esp;&esp;“马上走，”她朝他摊开掌心，“水呢？我快渴死了。”&esp;&esp;“让你走，听不见？”闪电再次亮起时，她看到他面部肌肉扭曲在一起，表情异常狰狞。&esp;&esp;“凶什么凶？”凌霜撇嘴。&esp;&esp;他不给她反应机会，连拖带拽，大力将她丢出家门，“砰”地一声砸上门。&esp;&esp;凌霜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对待过，她转身在他家大门上猛踹两脚，骂：“死变态，抠门精，不就是一瓶水，至于么。”&esp;&esp;“嘶——”拧的她痛死了。&esp;&esp;闪电一道接着一道，惊雷骇人，暴雨倾盆。&esp;&esp;大雨路上不太好走，她在门厅里驻步等雨停。&esp;&esp;&esp;&esp;与此同时，十楼。&esp;&esp;厨房里那唯一亮着的灯，被人用玻璃花瓶狠狠砸碎。&esp;&esp;“哈……哈……”空旷的黑暗中，响起阵阵粗重喘息。&esp;&esp;闪电忽明忽暗，阴森恐怖。&esp;&esp;灶台上的水，泼洒的到处都是。&esp;&esp;男人痛苦抱头，倒地挣扎，一双眼睛恐怖猩红，尖锐的痛感在四肢百骸蔓延。&esp;&esp;他狂笑着，痛哭着，嘶喊着。&esp;&esp;隐藏在地狱中的魔鬼掀盖而出——&esp;&esp;“你为什么要让警察来家里？”&esp;&esp;“住嘴！”&esp;&esp;“你还让她关了你十个小时。”&esp;&esp;“那是我的事。”&esp;&esp;“出去杀了她，别让她再查下去。”&esp;&esp;“不。”&esp;&esp;“杀了她！”&esp;&esp;“不。”&esp;&esp;“你知道心软会带来什么。”&esp;&esp;“住嘴！”桌椅掀翻发出巨大声响。&esp;&esp;“你想再死一次吗？”&esp;&esp;&esp;&esp;五分钟后，暴雨未停。&esp;&esp;凌霜要去开车，猛然发现把钥匙丢徐司前家了，只好忍气折返。&esp;&esp;&esp;&esp;6&esp;&esp;暴雨如注，城市潮湿混沌。&esp;&esp;闪电在漆黑的天幕中撕开一道道巨大裂缝，骇人巨响紧随其后。&esp;&esp;电梯再次回到十楼。门铃摁过半天没反应，凌霜索性改为敲门加高喊：“徐司前！”&esp;&esp;无人应答。&esp;&esp;鬼天气，下过雨也不凉快，蒸桑拿似的。她一面敲门，一面手打着扇子往脸上掀风。&esp;&esp;楼道声控灯熄灭又亮起，隐隐绰绰。她垫起脚，脸颊贴上猫眼，往里看——&esp;&esp;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见。&esp;&esp;真是个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居然舍不得开灯。&esp;&esp;“徐司前！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可踹了！”正欲抬脚，大门骤然从里面打开了——&esp;&esp;“我钥匙落在你……”凌霜话没说完，手腕被人猛地捏住，一把扯入黑暗……&esp;&esp;皮肤上传来冰凉的触感，这不是人类该有的体温，更像那种冰冻融化后的尸体。&esp;&esp;凌霜汗毛倒竖，顿生警觉，还没反应过来，已被男人握紧肩膀，粗暴摔在金属门板上。&esp;&esp;操！真痛。&esp;&esp;她立刻挥拳砸去，一击未重，再补一记。&esp;&esp;拳头碰到男人遒劲有力的掌心，她暗道一声不好，已经来不及。&esp;&esp;她力气虽大，反应却没他敏锐，手腕被他钳制，用力往外一扭，整条胳膊瞬间卸力。&esp;&esp;她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凌霜手往下摸，寻找辅助警械，男人似有预料，鼻腔逸出一声嘲讽般的气音，在她碰到警械前，反剪掉她仅剩的左手。&esp;&esp;“我猜你在找这个。”冰冷的指尖，顺着她的腰线划落，食指轻勾慢挑，引得她心脏骤缩，背部发麻。&esp;&esp;“咣当”一声，捆绑警械的腰带被他丢掷到地上。&esp;&esp;凌霜心脏突突直跳，男人丝毫不怜香惜玉，捏住她的下颌骨，将她牢牢钉在门上。他身上那股气息，在此刻更加迫人。&esp;&esp;“松手！”凌霜怒吼。&esp;&esp;“偏不。”他戏谑勾唇，拇指摩挲过她的下巴，掌心向下，拧住她的脖颈，迫使她仰起脸，“很漂亮，但可惜，马上就要死了。”&esp;&esp;她张嘴，一口咬住他的手背。&esp;&esp;男人吃痛，往后退过一步。紧接着，她便感觉到脖子一凉，有东西抵了上来。&esp;&esp;那是一把刀，刀锋锋利，只稍一下就能刺破喉咙。&esp;&esp;凌霜放软语气，试图和他沟通：“你冷静点！电梯间有监控，我要是死在你家，你明天就会被抓。”&esp;&esp;“哦？那又怎样？”男人声音带笑，却冷森恐怖。&esp;&esp;疯子！她翕动唇瓣，胸脯剧烈起伏，“你为什么要杀我？”&esp;&esp;“他舍不得你，你会让他死，他死了，我就会死！”&esp;&esp;“他是谁？”凌霜从一堆乱糟糟的话里找头绪。&esp;&esp;男人不答，刀锋抵紧她的喉咙，她吞咽时能感觉刀锋割入皮肤的刺痛。&esp;&esp;她主动示弱：“死之前能给口水吗？”&esp;&esp;男人没想到她会突然转化话题，稍稍有些意外。&esp;&esp;“我没什么心愿，你下手快一点，角度准一点，别让我看见到自己的血，动脉在哪里你找得清楚吗？”她忽然握住他的手腕往右移，“在这里，要用力割下去——”&esp;&esp;说话间，她右手猛地拍过他持刀的手背，左手往下摁他肘关节，用力往下对折。&esp;&esp;刀子应声落地，她迅速转身，利用背部力量，一个过肩摔将他掀翻在地。&esp;&esp;局势急转而下，变成她骑在徐司前身上，单方面揍他。拳头脱力了，她才捞过手铐，将他铐住，翻身滚下去。&esp;&esp;两人仰面躺在地上，喘息粗重，背上尽是黏腻的汗，凌霜从没和人这样打过架，过瘾又疲惫，体力严重透支。&esp;&esp;她就那么躺着，点了支烟塞进嘴里，对着黑黢黢的天花板，缓慢地抽着，手指还有些抖。&esp;&esp;靠，小命差点交待在这里。&esp;&esp;大雨还在落，雷声越来越远，直至听不见。&esp;&esp;身旁的男人，忽然直直地坐起来。&esp;&esp;凌霜见状，警惕捞过警棍爬起来。他要是还敢打，她不介意动点真格。&esp;&esp;好在徐司前没有像之前那样发疯，他像是没看到她似的，坐在那里痛苦地捶自己脑袋，边捶边发出嘶鸣般的低吼。&esp;&esp;“喂。别吵了。”凌霜不耐道。&esp;&esp;男人根本不理会。&esp;&esp;她爬起来，一掌劈过去，将他打晕在地。&esp;&esp;耳根终于清静了。&esp;&esp;她踉跄着走到墙边，将灯打开。&esp;&esp;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她讶然，桌椅板凳散落一地，厨房地面、料理台上、水池里都是碎玻璃渣。&esp;&esp;几分钟前，这里还不是这样，他怎么会突然发疯？&esp;&esp;太渴了，她弯腰，在冰箱里翻找到一瓶牛奶，生产日期都懒得看，掀开瓶盖，一口气喝完。&esp;&esp;雨声停了，狂风止住，万家灯火重归平静。&esp;&esp;“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在这里？”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身后突兀响起。&esp;&esp;凌霜呛了一下，回头，见手铐还在他手上，这才松了口气。&esp;&esp;“我刚刚……怎么你了？”他走近，拧着眉问她。&esp;&esp;凌霜把喝完的牛奶盒丢掉，表情冷淡地扯着嘴角反问：“现在和我演失忆有意思？”&esp;&esp;“刚刚抱歉……”&esp;&esp;“抱歉可没用，你袭警，外加杀人未遂，得跟我回去录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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