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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糟了,妹妹还在山里。”&esp;&esp;&esp;&esp;刘意一脚踏出,心里还在焦急怎么回去,眼前一转就已经到了一间昏暗的官衙大堂上头。&esp;&esp;她仰头看了一眼外面,漆黑如墨,又有黑云遮掩。&esp;&esp;里头是官衙大堂,虽是阴森,可与当日她在蔡店见到的官衙差不多。&esp;&esp;匾额上也模糊着有几个大字,只是上头书写的却是‘惩恶扬善,天地清明’。&esp;&esp;左右两边又是一副对联,上面写着:‘阳间官司虽幸免,阴间法网总难逃。’&esp;&esp;心知这是进了地府,但刘意并不晓得如今进了阎罗殿&esp;&esp;刘意提溜儿着红毛狐狸往第一殿的楼阁屋檐上快速的奔跑跳跃,耳边响起对方虚弱的声音。&esp;&esp;“…千年以前,每一殿都有阎罗坐镇,可不知什么开始,阴间却忽然少了几位阎罗。”&esp;&esp;“十殿阎罗,现如今真正位居神位的只有三位,其余的阎罗都不见了,就连专司幽冥的酆都大帝也没了动静,五方鬼帝里也只有两方鬼帝还在行使神权。”&esp;&esp;“所以——”、红毛狐狸犹豫了一下,轻轻的说道:“今日若是那三位的其中一位镇守第一殿还好说,若是…人间阎罗,咱们且得有些东西才成。”&esp;&esp;意识到对方停了下来,刘意低下头上下扫了一眼对方。&esp;&esp;许是她的眼神太过直白,红毛狐狸两只圆溜溜的眼睛躲闪着她的目光,尴尬的逞强说:&esp;&esp;“…我现在虽然没有法子施展搬运之术,拿不出钱才来,但你若有,我…我以后双倍还你。”&esp;&esp;“就双倍?”&esp;&esp;她看着红毛狐狸躲闪的眼神,故意反讽了一句:“我这样的丑丫头,银子不够,我可不敢拉着你走,免得你老人家到时候又怪我。”&esp;&esp;“…你说谁老人家,说谁老人家,我这样清俊儒雅的公狐狸你见过几个。”&esp;&esp;对方被她一刺激,立马炸毛了说:“五倍,不能再多了。”&esp;&esp;“——哼。”&esp;&esp;满意的坑到对方一笔,刘意微弓着身子小心的行走在屋檐瓦片之上,正准备找个地方落下去,忽而听到脚底下的房间里有人说话。&esp;&esp;她赶紧停下脚步,蹲下身子揭开一片青瓦,往里面瞧了瞧。&esp;&esp;里面有两个身穿官服的老爷,一个红衣,一个蓝衣,最边上的一个则很明显是鬼差。此时鬼差手持着刀斧,对上首的红衣老爷请到:&esp;&esp;“…大人,今日是否又提审曹操。”&esp;&esp;“提。”&esp;&esp;红色官服的老爷把事情定了下来一挥手就让鬼差下去了。&esp;&esp;鬼差关门出去后,一直立在旁侧的蓝色官服的中年人这才扬起了笑模样,走到对方面前毕恭毕敬的说到:&esp;&esp;“大人,城中张老爷今儿死了,他的几个儿子凑了钱,请大人一定要让他无碍的过了这一殿。”&esp;&esp;说着,蓝色官服的就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对方。&esp;&esp;“您看。”&esp;&esp;红衣老爷接过后,哈哈一笑,亲热的和对方说道:&esp;&esp;“这事你去交接就是,还是老样子。张兄何必如此毕恭毕敬,咱们都是同窗,又同在阴间为官,何该彼此扶助。”&esp;&esp;许是见对方这样说,那蓝色官服的也附和着笑着说:“若不是在这里遇见李兄,我竟不知咱们竟有幸能在阴间能做同僚。”&esp;&esp;一时下面气氛和谐,只有刘意注意到了那一张一直被人捏在手里的纸张从未放下。&esp;&esp;她心里沉思了片刻,皱眉看着下面的情况。&esp;&esp;这就是所谓的‘人间阎罗’?&esp;&esp;如此公然的受贿。&esp;&esp;又想到辛九嘴里的说的话,十殿阎罗如今只有三位,五方鬼帝也只有两方,这诺大阴间地府,竟然已经到了如此清浊不明的地步。&esp;&esp;摸出师父给她的玉牌,刘意皱着眉想:已经从根子上都烂了,如何有法子。&esp;&esp;就连地府里面的阎王都是从人间请过来的,而且请了这些本就为身不清的贪官,不过是进一步加速阴间秩序的坍塌。&esp;&esp;除非——除非重新构建地府的人员配置,和一些陈旧的规矩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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