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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火光照在两人脸上,仿佛把他俩围在一个圈里。
“陆隽年,”谢礼说,“真羡慕你。”
陆隽年疑惑,问他:“为什么羡慕我。”
谢礼抬头看了眼窗外,“你回家永远有一口热饭等着你,阿姨做饭还这么好吃,把你家里打理得干干净净。我没有,我连请阿姨都请不到好的,不常在家,阿姨还把我首饰偷了,刚搬到新家就处理了这种事情,吃了哑巴亏,当时还饶了阿姨,没有追究。”
他愣住,看着谢礼,他眼尾流露出的情绪,是那样真切。
“谢礼,”陆隽年认真道:“你喜欢的话,可以住在我这个房子里,我可以搬出去住在其他地方,如果你不想看到我的话。”
“不用不用,我就随口一说。”谢礼摇头道。
陆隽年却很真诚地看向他:“谢礼,我不是,我是认真的。”
“旅综也快要差不多录完了,到时候你回家,没有人照顾你是不行的,你也不会做饭,每次都点菜也不健康,要给外卖员开门也不安全,我不放心。”陆隽年说:“你可以住我这里,阿姨做饭很好吃,阿姨很好相处,她会帮你打理一切,别墅的蔬菜水果牛奶都有专人供应,我也会放心一些。”
“其实我很早就想跟你讨论这件事情,只是怕你不开心一直没说。”陆隽年说,“如果你在你家出了什么事情,我也没办法第一时间知晓,谢礼,我想在你身边。”
陆隽年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无道理。
谢礼仔细听着,认真考虑。
“我知道了。”谢礼说,“先吃晚饭再商量吧。”
这顿饭吃得很慢,谢礼贪吃,多吃了一碗,陆隽年怕他吃撑了不容易消化,带他去别墅外面花园散步。
陆隽年的别墅花园里没种什么花,他说是因为自己不常在家,花开也无人欣赏,种了也需要请人来经常打理,不太方便。
谢礼坐在没有花的花园,他说:“这里可以种爬满园子的蔷薇月季,还可以种山茶,种一颗巨大的海棠树,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满园春色,肯定很美,我小时候在祖父家里经常坐在海棠树下看书。”
陆隽年记下来,“你喜欢的话,我种满满一园子。”
谢礼只当他是在开玩笑,“你家种什么我喜欢的花啊,当然要种你喜欢的。”
陆隽年不说话了。
谢礼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也尴尬地闭了嘴。
两人就这样坐在园子里,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回到别墅里,陆隽年说:“司机刚刚已经把笑笑送到家了,那我叫司机送你回去,你到家了给我发条消息,明天我去接你。”
“不用了。”谢礼走在他前面,打量了一下整体格局,问:“你别墅里房间很多吗?”
陆隽年点头:“还好,不过只有一间主卧和保姆间铺了床上用品。”
“噢,”谢礼拿上行李,回头跟陆隽年讲:“这么晚了就别让司机送了吧,你房间在哪啊,我有点困了。”
“我房间在二楼的......”陆隽年愣住,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反应过来后,他赶紧拿过谢礼手中的行李。
他在饭桌上内心挣扎了那么久,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答案。
谢礼居然会同意在他家里休息,没说再开一间房间,而是说,他的房间在哪。
陆隽年感觉自己的心静不下来了,谢礼说一句话都能让他掀起巨浪。
心脏被谢礼紧紧攥着,他模糊听见谢礼说:“如果我要住进来的话,你离开算什么,岂不是鸠占鹊巢,你也得跟我一起睡,不是说要每天都听一听孩子心跳,说说悄悄话的吗?不打算听了,也不打算说了?”
谢礼说:“陆隽年,追我的话就这样把我塞出去,可不是追我喔。”
陆隽年忽地笑了。
他牵住谢礼的手,带他一路上行,“这是我的房间,不算大,但很干净,你可以放心睡,想睡多久睡多久。”
谢礼仔细打量。
整洁大方。
就如同陆隽年本人一样。
“这里是浴室,我买了你最喜欢的那款沐浴露,还没拆封。”这句话说出来就好像是说,专门等你来拆。
谢礼也想过,吃完这顿饭就这样离开,但偏偏他不由自主选择留下来,就好像他曾经缩在房子里吃着难吃的饭菜咽下肚子还要说好吃,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不再是一个人,他有了孩子,有了一个说要追他对他很好的男人。
原来他有时候也不需要太过紧张和万事思虑到位,可以稍稍依赖别人,依赖陆隽年。
“哇,那我要是离开,岂不是错过这瓶沐浴露的拆封仪式了。”谢礼调侃了一下。
陆隽年却说:“会一直等到你拆它为止。”
洗完澡,谢礼舒舒服服躺在陆隽年的大床上。
他以为自己用着陌生的浴室,睡着陌生的床和房间会很不适应,但他发现,许是这么多天都和陆隽年睡在一起,辗转了那么多的床,早就适应非常了。
陆隽年躺下的那一瞬间,他连动都没动一下,自然地很,彼此躺在那,就像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夫。
甚至,他不仅没对陆隽年产生抗体,倒先生出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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