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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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第1页）

&esp;&esp;“殿下，殿下。”我轻唤李绪，试图在床上摸索到他。&esp;&esp;外面雷雨更盛了，淅淅沥沥吵的我心烦，一道极快的寒光闪电，让我看清床角有一团蜷缩的人影。&esp;&esp;“殿下。”我伸手想触碰他，碰到胳膊那里手上一湿，我察觉到不对，紧忙起身点灯油。&esp;&esp;“别过来！”李凌双手胡乱推搡我，眼神恐慌，即使暖黄的灯光也填补不了他苍白如纸的面色。&esp;&esp;他是怎么了，好像疯傻了。&esp;&esp;我放下灯盏，轻唤他，“殿下，我是赵溪啊。”&esp;&esp;雷声轰鸣，李绪捂住耳朵，害怕到发抖，“就是你，不许过来！”&esp;&esp;“你根本不在乎我。”李绪咬着指甲，尽量往里缩，黑瞳带着怨念像个鬼一样直视我，“为什么连你心里也没有我。”&esp;&esp;还在为那件事耿耿于怀吗？看到李绪这幅可怜模样我还是于心不忍。&esp;&esp;我动作尽量轻柔，慢慢靠近握住李绪冰凉麻木的手，触碰到李绪的一瞬间，他便疯狂挣扎根本抓不住。&esp;&esp;“你总是这幅样子，你为什么不一直心硬。”以李绪的体格我是按不住他的，可他愿意被我制住，我将他禁锢在怀里，任由李绪乱动，我摸到李绪脸颊的泪珠。&esp;&esp;“为什么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李绪不断质问着，“为什么？”&esp;&esp;为什么呢，我心中一切杂念在作祟，我心中首要不是他。&esp;&esp;好不容易在我怀里消停一会儿，一道照亮整间房屋的闪电还有如山崩般的雷声，就连我也被吓的不轻，更别提神志不清的李绪。&esp;&esp;“啊！”李绪推开我，无助的缩回角落，不断用指甲抓自己胳膊，很快他的双臂已经血糊不清。&esp;&esp;现在如此情况已经不是我自己一个人能制止住的了，我想出去喊人过来，派个人去宫里喊太医。&esp;&esp;“不许去，你又要走！”李绪扑倒我，在我脖颈狠狠咬一口，咬的真狠，再狠上几分我颈脉就没他咬断了。&esp;&esp;“疯狗。”我恼怒扇了李绪一掌，那一刻我感受不到脖颈处的剧痛，扇李绪不可怕，可怕的是打了疯了的李绪。&esp;&esp;李绪捂着脸呆住了，一滴泪骤然落下，然后缓缓再次退回角落，&esp;他抱着头默默抽泣，散落的长发胡乱披散，很狼狈。&esp;&esp;“眼前总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徘徊不去，他是不是鬼啊。”李绪委屈的碎碎念，“每到打雷的时候，景祥宫的房子那么大，一个闪电我总能看见一堆人。”&esp;&esp;终于好些了，难道被我打正常了？我再次抱住他，李绪浑身都是冷汗，一直发抖。&esp;&esp;我心里祈祷着不要再打雷了，我怕我先死了。&esp;&esp;“我以前不怕的，即使冷宫贫苦有你在我也愿意在那里待，景祥宫里都是鬼，我一个人害怕到没有办法睡觉。”他紧紧抱住我，生怕我离去。&esp;&esp;李绪这些年一直处在崩溃边缘，我却全部忽视。&esp;&esp;“救救我啊，赵溪，救救我。”李绪闭上眼，眼泪将睫毛浸湿，根根分明贴在眼下，像个无助的小孩。&esp;&esp;我俯身吻住他碎碎念不停的嘴，李绪被分散注意力，专注与我在唇间吸吮，咬着我下唇不放，为了有支撑我一点一点移到床头靠着，还要轻拍他腰部身体也跟着摇晃哄他睡着。&esp;&esp;李绪终于睡了，我抬起头，啵的一声，咬出血丝的嘴巴终于得意缓解，我抿着唇缓解麻木疼痛，脑袋往后抵住床板，发出长叹。&esp;&esp;“亲娘哎，可算睡了。”宫里的小公主都没有他这样磨人。我算是想起来小时候为什么讨厌他了，哭的嗷嗷叫，晚上冬宛抱着他怎么哄都无济于事，还吵的我无法入眠。&esp;&esp;李绪极度渴望拥抱，他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会去找人索取，在他内心中，除了对他饱含温柔的冬宛……&esp;&esp;我轻轻调整姿势让自己舒服一点，尽量不吵醒怀里的李绪，他最想讨要爱的人是我，他需要我，对我全部都是小孩子耍脾气的幼稚，如果可以，成为亲人才是最好的归途。&esp;&esp;可是事与愿违。&esp;&esp;“该拿你怎么办呢？”我小声到听不清，“我注定陪不了你一辈子。”&esp;&esp;李绪发出呓语呢喃，我眼睛酸痛到要命，彻夜未睡如熬鹰一般，窗上颜色变成难辨的灰色，我看清李绪血迹斑斑的身体，他还小肌肤没有经受太多风吹日晒，摸着一如小时憨态可爱。&esp;&esp;李绪永远停留在六岁。&esp;&esp;“来人啊，来人。”我轻唤侍卫，“去宫里请太医，就说殿下梦魇。”&esp;&esp;罢了，我将头与李绪紧贴在一起，长长叹息，一闭眼酸热的泪不自觉流出，炙热的身躯让我感受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即使我自私自利，优柔寡断，妒忌恶毒，现在不重要了，只要还在南国便多疼你一时，相应的李绪。&esp;&esp;我在他耳边说，“如果我在你心里真的很重要，无论何时，保护我。”&esp;&esp;好像事情闹的有点大，除了叁皇子都来了。&esp;&esp;我和李柒一人跪一边，皇上坐在外面等待太医给李绪看病，秋雨过后，一雨一冷，已至深秋，我闻到冰凉的泥土气息。&esp;&esp;明明就很在乎李绪为什么非要扭捏让他成长的如此痛苦，他并不是转世的大皇子，也不是你理应的铲灭异己的工具。&esp;&esp;我心里犯着牢骚，一抬头，两个罪魁祸首对视，我猛地磕头伏地。&esp;&esp;“前几日绪儿受伤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朕本想罚你的。”皇上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是母后阻止了朕，说她来处置。”&esp;&esp;“现在朕觉得这惩罚不痛不痒。”&esp;&esp;这老皇帝一说话我都心吓的直颤，“请皇上责罚，是臣妾照顾不周。”&esp;&esp;他还真认真想责罚了，不是死就行，李绪会捞我的。&esp;&esp;“父皇。”李凌讨好一般凑到皇帝跟前，“轻点儿罚，一会儿五弟醒了，让她彻夜照顾，好赎罪。”&esp;&esp;我挤着布满红丝的眼睛，你还怪好的。&esp;&esp;“所谓再一再二不能再叁。”李凌对皇上说，“她若是再出差错，直接赐白绫。”&esp;&esp;就知道他没有憋好气。&esp;&esp;皇上很满意这个提议，让我跪到李绪醒来进去照顾，随后起身来到李柒身边转悠。&esp;&esp;转了一圈，一脚踢到李柒屁股上，李柒哭丧着脸喊，“父皇儿臣知错了！”&esp;&esp;“让你看着弟弟你就是这样照顾的？”皇帝又补了好几脚。&esp;&esp;李柒捂着屁股说：“是军机处的宁荷，他非要军法处置五弟，孩儿没办法，父皇你知道宁荷的，倔的跟头驴一样。”&esp;&esp;说完又被皇帝踹一脚。&esp;&esp;“传朕旨意。”皇帝抬手传达谕旨，“将宁荷调到大理寺待着去，他的位置留给绪儿暂职。”&esp;&esp;发放完命令，太医也出来禀告皇上，只是昨日雷雨吓坏了他，加上最近心神不宁才会如此。&esp;&esp;李绪命硬，他哪有什么大病。见他无事我心里泛着嘀咕。&esp;&esp;皇帝也放下心，负手悠悠离去，李柒见他走，想贱贱跟上拜送。&esp;&esp;“你和她一样，绪儿何时醒你何时起。”&esp;&esp;李柒又悻悻跪回去，神情沮丧，没有人知道李绪会何时醒。&esp;&esp;“弟妹你真能惹事，不知下一次会惹出什么大麻烦。”&esp;&esp;我与他跪的距离相隔算远的，许是他有点无聊，有意无意与我搭话。&esp;&esp;“不会了。”我侥幸摇头，“赵溪，一定会看好殿下的。”&esp;&esp;跪着的时间太久了，腿又麻又冷，我捶打腿根缓解一下。此刻我多么希望李绪能醒来，好让我进到温暖的屋子，将腿伸进被子里，李绪做什么我都不会有怨言。&esp;&esp;“别跪了，五弟醒了。”李凌从屋里出来，我和李柒费力起身，环姑过来扶我，奇怪刚刚环姑去哪里了，没见着她，又去跑街上玩了？&esp;&esp;“二哥。”七七抱住李凌，哭喊着，“我的腿和屁股好疼，那宁荷这个不近人情的东西，他还真打啊，他想去大理寺直接上书派遣呗，何必糟践一堆人。”&esp;&esp;“你积点口德吧。”李凌扶着他，看了我一眼，他明白李绪不会放过我。&esp;&esp;“小美人，你好自为之吧。”我咬着牙俯身行礼拜别，“二位殿下慢走。”&esp;&esp;“五弟我走了，照顾好自己。”李柒喊。&esp;&esp;我端着汤药进屋，李绪躺在床边，这几天消瘦许多，将所剩无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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