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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泊裕掐掉一朵格桑花,夹在指尖把玩,“这世上的花这么多,只你这个花房就有十多种,灭了一种,还会有其他种,谁能保证自己就是下一任花中之王?”
“哪有你这么夸张,玻璃花房就这么大,如果就剩下这一种就好了。”
“想这么多呢。”
男人唇角弯了点弧度,捏掐着指尖的格桑花敲她额头,“还在查。”
云遥乜他一眼,给他看手上的石膏,“我的石膏明天都能去拆了。”
言下之意,这么久了还没查出来绑架她的那俩人,什么本事。
严泊裕深吸口气叹出来,格桑花再敲一敲小飞燕,“这小花,能被你挑选进你这花房,自然也非池中之物。”
“你那朋友呢?”
云遥能跟严泊裕坦白,也就是拿他当了一路人,既是一路,严泊裕便让朋友也加入那师徒队伍,一起在当地寻找当年的证据,多个人,多份助力。
这个消息,还算让云遥满意,不给楚彬他们拖后腿就成了。
……
隔天,云遥去医院拆掉石膏,去掉了影响美观的石膏,严泊裕为她承办的成人礼也到了举行的时候。
夜晚的严家老宅后院灯火通明,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喧嚣声不绝于耳,从二楼望去,三步一个人头,为了打开严家外孙女的知名度,老宅邀请的宾客从之前的塔尖尖,降到了塔中间,来的人几乎比严泊裕订婚时的两倍还要多。
云遥由造型师装扮完毕,也到了她出场的时间,提着层层叠叠的裙摆出去,装了裙托的蓬蓬裙看起来华贵漂亮,也着实沉的离谱,她只转了一圈,发发言,露露脸,拍几张照片,便赶紧打道回屋。
其实露脸也是白露,脸上妆感太厚,又是大晚上,脱了这份妆,现场能再认出她来的,一只手可能都数的过来。
事实上,云遥觉得一个都不可能有,卸了妆,换套轻松的裙子,她便放心地钻进后院宴会现场找东西吃去了。
吃一口蛋糕,喝一口饮料,穿过淡黄色灯光,观察一圈圈互相交流攀谈的宾客,从他们的聊天话题中,寻找在谈论严家二小姐的圈子。
这是去世多年的严家二小姐女儿的成人礼,现场自然少不了关于她事迹的讨论,有聊她曾经在商场上的手腕和建树的,有回忆曾经相处时光的,可更多的,是聊她曾经的八卦艳事,尤其因为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早已经成年的女儿。
正准备凑近一个去听听,突然看见脚下多了道人影。
随即听见身后一道不可置信的男声:“……瑶……瑶瑶?”
云遥回头。
是个穿着打扮都很儒雅的中年男人,身形偏瘦,很成熟有味道,一身白色西装,皮肤也白,眼睛含了一汪泪,正痴痴地望着她,嘴角不受控制地微笑,挤出的颊肉微微颤动,似乎已经激动到极致。
吓她一跳,慌张连退三步。
第一反应,怀疑是自己在哪儿欠过的情债,毕竟这样激动的模样很容易让她误会,但很快又被她否定——她从来不会找年纪这么大的男人。
那就只剩下另一个可能——她来宴会场上的目标已经自己送上门了。
而男人接下来的话,也证实她的猜想。
“……瑶瑶,瑶瑶,我……”男人左手颤颤指着自己,激动的声音破碎,“我……我是你爸爸啊!”
父女相认
一个多月,楚彬一行三人几无所获。
时隔十七年,他们只有云遥给的朝着严家工厂和严家老大老三的方向查。不说严家当年在那的工厂早已关停改建,工人接连年老离世,就连当地主事的居民,都早大换了一茬,何从查起。
一筹莫展之际,云遥想到了曾经与二小姐相好过的小员工齐成。
她让严泊裕去查了查,发现当年的小员工经过二十多年的发展,如今在这偌大的城市中,也占了一席之地,虽比不上严家的权势地位,但也不再是当年籍籍无名的打工仔。
她求老太太扩大宾客人数,将邀请函送至他那一阶层,才有机会在此时此刻相见。
……
云遥震惊,不可思议地站在原地,“爸爸?”两个字仿佛是从嘴巴里飘出去的。
周围热闹非凡,云遥的声音又轻,她自己都听不清,但齐成立时激动地落下泪来,又哭又笑,连连应声,“哎……哎……哎……”
云遥拦住一位经过的服务生,拿几张纸递给男人,“擦擦吧。”
齐成道谢接走,云遥指了一个方向,“去走走?”
“好好好。”
……
坐在湖中小亭里,四周空寂无人,只隐约传来宴会场上的热闹说笑与音乐声,云遥见男人的情绪已经平复下去,好奇问:“您说您是我爸爸,有什么证据吗?”
齐成目光不住地留恋在女孩青嫩的脸蛋上,即便这张面孔和星儿几无相像的地方,但一想到是星儿和他的孩子,星儿和他在这世间还有一道牢不可破的牵绊,他就止不住地热泪盈眶,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我……我和星儿是初恋,我们分手之后也都没有再找过其他人,所以我认为,你应该就是我和星儿的孩子……而且你今年二十岁,和我和星儿……的时间很接近。”
最后一句,他说着忽然羞耻起来,扶在腿上的双手尴尬搓起来。
云遥心中微讶。
“可我听说,我妈妈离世前,已经和您分手好几年了。”
这话对着一个孩子来说,实在是难为情,齐成脸上浮了层淡粉,声音也略低了几分,“当年老董事长夫人要求我们分开,确实是分了,但私底下……我们还有所往来,后来又被老董事长夫人抓到了,我们才不得已断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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