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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过去?”
“坐火车,要坐一天一夜。太远了。”
……
在那个家家户户都团圆的除夕夜,他们缩在吹个风都能闻见下水道臭气的屋子里说着离别的话,中国这么大,周明坤要找的地方又那么多,都抱着离别即诀别,今生都不会再相见的想法。
那个时候的坤子,还因为迟迟找不到小夭,久久没有一点小夭的信息而颓丧消沉。
快三年了。
这三年他从来没见坤子像现在这样安然自在。
只是站在小夭身边,他就像有了无穷无尽的退路。
暴露
大年初六,朱世春开工干活,周明坤也一大早就出去——这是云遥醒来后发现的。
前几天,因为房子不隔音,每天早上即便他们脚步放到最轻,她也能听见走动说话的声音,今天整个小院安静的只有麻雀叫唤。
云遥起床之后,先在院子里慢慢转了一圈散步,沐浴清晨最干净的阳光和空气,感觉到肚子饿了再走进厨房。
她并不抱希望周明坤会给她留早饭,掀锅盖的时候,已经想好要点什么外卖,然后就看见温着的红豆粥和叉烧包。
日近午时,周明坤才回来,手里提的除了菜,还有两盆花苗。
云遥放下书,看着他将花盆放卧室阳台上。
“我后面要经常出去,想着你自己在家会无聊,原本想买两只鸟,又担心会吵到你,就买了两盆花,等开春就开花了。”
见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两盆花苗,像是喜欢,周明坤说:“今天没手拿了,明天我回来的时候再买点,你有想要的类型吗?”
“我没有,你随便买。”云遥好奇问他,“你干嘛去了?”
“陪客户去医院。”
“哦。”开始工作了。
下午云遥给杨川打了个电话,问他现在什么情况,杨川说严家大哥一直不愿意配合,前天甚至申请了去私人岛屿的航线,被他给拦住了,现在买票去马尔代夫了。
云遥眉头紧紧蹙起,“你竟然让人跑了,没有强制传唤吗?”
“收到消息的时候就强制传唤了,但消息晚了一步,那时候人已经到马尔代夫了,连夜跑的。”
杨川也是无奈,被摆了一道。
“他怎么这么怕传唤,我现在非常怀疑他参与了谋害二小姐的计划。”
挂了杨川的电话,云遥又给严泊裕打电话,自从出了院,这个男人就跟死了一样,躲着不敢来见她不说,连进度也没有报告过一次。
前两个电话都没接,第三个才打通,但说话声不是严泊裕,是他助理。
“抱歉云小姐,严总在开会,您的事情着急吗,着急的话我帮您转述一下。”
“会议大概什么时候结束?”
“这个我不能确定,已经从早上开到现在了。”
“这么忙?”云遥拧眉,“公司地址在哪?我去找他。”
挂了电话,云遥出去找到周明坤,看着他说:“我要出去一趟。”
周明坤没说话,看了眼她的肚子和算不得伶俐的双腿,算算时间,思考她现在能不能出去。
“我去找严泊裕,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他立刻变了脸色,严肃说:“等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两人打车到集团园区内,芜江位于市中心的最大园区,坐落着整个城市最光鲜亮丽的办公楼群,下车之后,周明坤不自觉抬头仰望。
严泊裕助理已经在办公大楼门口等着,见他们到了,主动上前迎接。
云遥问他:“严泊裕还在开会?”
陈助理愁苦道:“过年的时候就开了好几场紧急会议,当时没解决、积压的事情都要在今天出解决方案。”
进电梯上二十九层,陈助理将他们交给一位女助理,匆匆下楼接着开会去了。
云遥和周明坤被安排在会客厅,女助理上过茶水,云遥挥挥手让她出去。
路上在车里一直坐着,下车后又站了几分钟,对云遥目前的身体来说还是有点吃不消,捂着肚子躺在沙发上,周明坤到到跟前,抬起她脑袋坐她前面,“枕我腿上吧。”
云遥躺着抬头看他一眼,又朝大腿根挪了挪,腿根肉多,枕着更舒服。
房间隔音好,听不见外面电脑打字、鼠标按键的声音,整个会客厅一时安静只有他们呼吸的声音。
云遥回忆进大楼以来见到的员工,各有各的紧绷和松弛,刚才陈助理聊起今天的会,虽然烦,但并不焦虑,应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她想完抬头,周明坤扭头望向窗外,她只看见男人骨线明晰的下颌,“在看什么?”
“风景。”他低头看她一眼。
云遥坐起来看向落地窗,在cbd,二十九层不算高,极目远眺,林林总总的高楼阻隔视线,但相对他们平时所处的地面,确实已经非常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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