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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云遥问。
严泊裕眉头忽然一蹙,勾了下唇角,“你们那个山够隐世的,我派人去找,去了一波折一波,连个问路的人都找不到。”
难受
“我没跟任何人说过。”
出了办公大楼门口,周明坤看着云遥凝眉沉思的脸说。
云遥偏头看他一眼,正想说“我没觉得是你”,眼角扫见停车场有个男人正盯着他们看。
她脸色突变,周明坤转过身朝后看,颇为空旷的停车区域,就停了一辆黑色轿车,男人穿着黑色羊毛大衣,“啪”一声反手阖上车门,大步走来。身后跟着个拿文件的助手。
他手里握着车钥匙,眼角勾着玩味的冷意,走过大楼前的空地广场,敞声道:“听说你没死成,又活了?还真没死啊。”
男人话里满满的恶意,周明坤虽然从未见过他,也明白来者不善,握住云遥的胳膊拉到自己身后,同时向前一步挡住她。
男人隔着周明坤的肩膀盯过来,这一眼阴冷钻骨,尤其生在他这张清冷端正的脸上,反差感产生的加倍恐惧,让云遥不自觉地拽上周明坤外套下摆,小腹在慢慢愈合的伤口甚至都隐隐疼起来。
实话讲,她并不想对上萧郑息,如果可以,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再见面。
这一路来,她一没学历二没资本,更没什么大本事,也就脸好看点,凭着这个门面,她经手的男人不算少,每一个都是她旁敲打听,斟酌盘算,精心计量后选择出击,但萧郑息,是她唯一看走眼的一个。
当时离第一阶段的成功只有一步之遥,许是盼了太久了,又等了太久,以至她被短暂的成功冲昏头脑,仅从朱朱那里了解个细枝末节的表象就着急行动,落了个那样不堪和危险的境遇。
那次在严泊裕的订婚宴上踹了他一脚,一直窝着的那口气是出来了,却给自己招了个无穷无尽的祸端。
之前有严泊裕护着可能他还收敛些,现在她脱离了严家,不知道他会有什么行动。
萧家下一任掌权人,云遥自知对上他不过是鹌鹑蛋撞大山,希望他能大方些放过她,但他实在是个衣冠禽兽,无耻小人。
萧郑息视线移到她身前的男人脸上,轻一挑眉,“新人?”
周明坤:?
愣了片刻,周明坤明白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是新人就有旧人,他是新人,面前这个男人就是旧人。
周明坤换了一种目光打量他,长得是挺人模狗样装腔作势的,不知道当初因为怎么结束,但云遥肯定不喜欢,她现在的害怕不是假的。
云遥实在厌恶他,迫切想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环境,“萧院长有事吗?”
“原本是没有什么事儿,但一看见你,这儿——”他修长的指尖点了点下腹,“好像就有点疼。”
周明坤脸色突兀一沉,眉头紧蹙。
云遥立刻道歉:“真是我的不对,以后我一定绕着萧院长走,不让您再看见我。”
“你这张嘴,真是什么时候都说的比做的好听。”
“想必萧院长还有更重要的事,要是没有其他事,我们就先走了。”周明坤大掌从云遥的手腕滑到她手心,拨开蜷曲的指腹,她没拒绝,他便紧紧握上去,拽着她转身,朝原来的方向走。
“站住。”
暗含警告的冷声从身后传来,两人脚步微顿,云遥旋身问他:“萧院长还有什么事吗,如果你非要揪着我踹你那一脚,我已经道过歉了,而且那天我在你住院的地方被绑架,应该少不了你的手笔,还不够出气吗?”
当众被她踹了命根子,当众闹了个那么大的笑话,到现在都是他们上流社会的笑柄,萧郑息当然咽不下那口气。
“有话上去说,在门口站着干什么?”
严泊裕从大门口走出来,指了下不远处正开来的一辆车,对云遥说:“你伤口还没好,坐车回去吧,”又叮嘱周明坤,“注意点,别让她站太长时间。”
云遥知道他应该是在上面看见了,下来解围的,道了一声谢谢。
周明坤看他一眼,声音僵硬地说一声:“谢谢。”
严泊裕讶异地挑了下眉,有生之年,竟然能得到小毛孩一回好脸色。
等两人上车离开,萧郑息冷笑,“你对她倒是好。”
“她当时喝了酒,无心之失,又给你道过歉,没必要揪着不放。”
顿了下,又说:“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
他袒护的态度已经明确摆出来,萧郑息今天来找他又是要签合同,爽快点头说:“行——都听您的,我们严四爷的面子多大啊。”
……
一路无言,进家门后,周明坤说:“我去做饭,你有想吃的么?”
云遥看着他这张沉默了一路的脸,又臭又硬,“他叫萧郑息,我之前和他有过一次,太糟糕了,后来我记仇找机会踹了他一脚,把他命根子踹伤了,他比我更记仇了,就这样。”
他脸色没缓和,反倒更难看了一些,“多糟糕?”
“有史以来的糟糕。”
云遥不愿也不会向他描述在台球馆那一次,“我不挑,你做什么吃什么,我先回去躺着了。”
晚上,朱世春拖着疲惫笨重的身体回到小院,寒光月色下,看见门口台阶下坐着个男人。
他走过去,看见周明坤手里的酒。
“陪我喝点?”周明坤抬头问。
朱世春提了提手里的酒和小菜,“心有灵犀啊,想一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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