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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不是说有个人专门联系人牙子?”
“问过了,也让大坝县的警察去查了档案,十年前就死了。”
云遥无力地坐在椅子上。
“或者你采血入库,看能不能找到其他亲人?”杨川认真建议。
云遥沉默了一会儿,摇头说:“……还是算了吧,我自己一个人也挺好的。”说着对杨川笑一笑。
杨川跟着笑了下,拍掌附和:“说的是,往好处想,万一找到的亲人特别糟糕,还想吸你的血,那可太可怕了,还不如自己一个人。”
云遥笑笑,站起来说:“那我们走了,谢谢杨队带我过来看档案。”
周明坤跟着站起来,“杨队再见。”
“小事儿,我送你们出去。”杨川送他们到门口,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
云遥和周明坤同时停脚回头,抬眼看向他。
杨川对云遥说:“你爸的尸体,我会让法医先看看,要是需要解剖,到时候需要你签字。”
“那你到时候再联系我。”
“好。”
他说完,云遥转身准备离开,又听见他说:“那个……”
她重新回头,看着男人,很无奈。
杨川也发现自己突然变得婆婆妈妈的,兀自笑了下,“最后一句。我就提醒一下,你大学要是想报警校,现在已经能下载政审表了,可以去官网了解一下。”
云遥惊讶问:“我还能报警校?”
“你爸去世了,这事儿没进档案,没问题。”
……
车上,云遥和周明坤在手机上查了查,回家就下载表格,下周一交到派出所。
六月初,学校在高考前组织最后一次九市联考,云遥全力准备,决定这回不控分,测测自己的实力。
她下课不睡觉反而做起题来,后桌锡纸烫男生抻头看一眼,发现前天才发的一套卷子她已经做到卷(七),吓一大跳,“你吃错药了,还是受什么刺激了?突然这么发愤图强。”
云遥回头对他说:“下周最后一次考试,你不用给我准备钱了。”
“啊?”男生懵了。
“那钱你留着给自己买个屁垫。”
“为什么要给我买屁垫?”
“我准备试试自己到底能考多少分,你爸万一要打你,你提前买个屁垫垫着,少疼一点。”
她说完,男生还挺激动,“你真不准备控分了?那我们俩比一个,这回换个规则,你要是能考过我,我给你双倍,十万。”
云遥很心动,但还是说:“别了吧,拿了也跟拿不义之财似的。”
“这有什么,你要是不想赌,就当约定结束,我要给你的奖励或者赔偿,本来合约结束,我就应该多给你点当做奖励的。”
云遥挑挑眉,没再拒绝。
碰见个冤大头,不敲白不敲。
考完第二天上午就出了成绩,胜负立分,男生掏出来手机,当场给她转账,“心服口服,遥姐!”
联考过去,高考的脚步也到了,学校作为考场,教室里的所有东西都提前搬空,准高考生也在考前有了三天假。
这三天里,云遥都闷在屋里复习,周明坤担心自己还住在她外间会影响她的专注力,搬去了隔壁的客房。
今年的高考难得没下雨,全憋在了考完第二天,哗啦啦的雨滴顺风斜飘在小院里,一楼主卧阳台的花盆里灌满了水,周明坤冒雨去院子里收衣服时看见,将自己和朱世春的衣服放客厅,拿着云遥的衣服敲她房间的门。
敲了两声没人应,他轻轻推一下,门开了。
里面连着卧室的那道门没关,他往里走一步,就看见卧室里捧着手机,抱膝坐靠在床头的女人。
下雨天暗,屋里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亮着幽幽白光,照亮她微垂的眉眼。
周明坤进去放下衣服,将阳台上的几盆花搬到避雨的地方,转头见她还在看手机,好似根本没发现他进来,“看什么呢这么专心?”
“嘘,”她说了一声,眼睛依旧盯着手机屏幕,“我在对答案。”
“哦?”
周明坤走过去看一眼,“考得怎么样?”
云遥将这份答案全部对完,才放下手机抬头,看着男人好奇的眼神,想装一装,但一想到如果真能考上警校,又憋不住地翘起一边唇,“嗯……貌似还不错。”
正文完结
那天从刑警队离开,没两天,云遥就接到杨川电话,去刑警一大队签了尸检同意书,后来看到一大队的法医尸检报告,报告显示尸体多处器官有损伤,应是车祸造成,但都不致命,法医检查不出来,又请出自己的老师。
法医老师经过细微检查,发现尸体胸口处有一肉眼难辨的针眼,可取走表皮化验,依旧什么也检测不出来,血液也没有任何问题,甚至怀疑是蚊子叮咬的,也可能是车祸时爆裂的玻璃星子造成的。
最后只能暂定结论:车祸造成多器官损坏,血液循环不畅引发休克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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