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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帝王的气息存留,再华丽也是冷宫。
而今日夜晚,显然沈在心并没有来。
殿中的宫女太监早就被燕无痕撤下,反正陛下若是来,什么事他都可以亲力亲为。
容澈显然也注意到了,眸中暗光闪过:“你不会以为陛下让你入宫,就是冲喜这么简单吧?”
风流陛下(5)
“此话何意?”燕无痕拧眉道。
怜悯的目光自他脸上划过,只见容澈慢悠悠在他下方的位子上坐下,道:“若只是冲喜,陛下的身体怎么可能好得这样快?你听过以命续命么?”
似是猜到他接下来会说什么,燕无痕不动声色握紧了手。
殿内微弱的烛光并不能驱散深秋的寒凉,在这皇宫中,能驱散寒冷的只有一样东西,那便是恩宠。
“所谓冲喜,不过是将你的命换陛下的命。”容澈紧紧盯着燕无痕沉默的脸颊,似乎想要看穿他坚硬的外壳,将那脆弱狼狈的内里拿出来嘲弄一番,“只可惜我们的皇后娘娘,还沉溺在虚假的温柔乡里,以为自己是陛下的福星呢。”
“容贵妃这么说,想来是不愿意为陛下换命,否则陛下又何必舍近求远。”燕无痕面无表情道,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里没有旁的情绪,一眼洞穿对方来此的目的。
想挑拨他与陛下的关系?哼,做梦。
骤然被戳中痛点,容澈脸上笑意再也维持不住,他分明那么爱那个人,可是最终国师测出来的天命姻缘却不是自己。
自他入宫以来,学尽了各种蛊惑君王的手段,可最终却输给了云清昼口中的天命。
待来日事成,燕无痕与云清昼他都不会放过,至于他的陛下,便永远锁在那张龙床上,哪也去不了,只能被迫承受他的怜爱。
容澈云淡风轻站起身,意味深长瞥了眼冷着脸的燕无痕,就这样转身离开了椒房殿。
他倒要看看,来日东窗事发,这位燕将军可还能如此刻这般对陛下坚定不移。
已至深夜,御书房内仍旧灯火通明。
“咳咳……”沈在心坐在书案前,一阵熟悉的痒意上涌,他止不住地咳嗽,执笔的手微抖,笔尖一滴朱砂在朝臣的奏折上晕染开来。
【宿主,你这才刚开始续命,身体熬不住的。】
白日里尚且红润的唇色已然苍白,沈在心恍若不觉,继续在堆积的奏折中奋笔疾书。
若他只是反派不是皇帝,他必要将这王朝颠覆玩弄于股掌之间,可他偏偏是皇帝。
沈在心对于自己的东西,向来不会刻薄,当然,狗除外。
文武百官皆知当今陛下勤政却不爱民,律法比先帝在位时都要严苛得多,宫中更是规矩森严,哪怕众人被陛下的风姿所迷,却也不敢在他面前表示亲近。
殿中烛火有时轻晃,打在陛下低垂的眉眼上,使他过分昳丽的面容增添了几分柔色,执笔的手雪白修长,指节通透犹如上好的羊脂玉,只是手背过于苍白,清晰地透出青色的脉络,脆弱得让人怜惜。
张全站在书案旁磨墨,瞧着陛下强撑的模样心中焦急,正琢磨着如何开口,便瞧见龙椅上的人晃了晃,青玉质的狼毫笔扣在桌案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尚未来得及冲过去扶住人,一道不知何处现身的黑色身影便先一步将人抱在怀中。
黑衣黑靴,脸上亦是黑色的面具,张全瞬间认出,这是皇室暗卫。
“陛下?陛下!”如画般的人儿毫无意识靠在男人的胸膛上,往日沉着冷静八面玲珑的主管太监慌了神,扯着嗓子唤殿外看守的小徒弟,“小李子,快去叫太医!还有国师!要快!”
他回过头,还想说些什么,男人便已经沉默着将人稳稳当当打横抱起,运起轻功朝养心殿飞去。
陛下昏迷的消息尚未传至六宫,养心殿内更是一片黑暗,男人动作轻柔地将人放在塌上,清冷的月光倾泻进窗棂,恰恰为陛下的容颜覆上一层银辉,他怔怔地望着许久,面具后死寂的眸光中好似有什么翻涌出来,犹豫再三,他终究是顺从了内心的渴望,伸出了手。
粗粝的指腹胆大妄为地抚上陛下柔嫩细腻的脸颊,男人爱不释手地摸着,指尖微不可查地颤抖。
隐秘的兴奋在心中疯狂滋长。
早在他的主子一次又一次与容澈,与燕无痕翻云覆雨之时,他藏匿于黑暗中瞧着陛下被弄红了眼尾,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迷离地半阖着,白皙修长的脖颈仰起脆弱的弧度。
这些都已成为他无数个梦中最绮丽的艳色。
卑贱如他,却觊觎着那金尊玉贵的主人。
他着迷地望着陛下沉睡的容颜,渐渐前倾了身子,附身欲吻住那张肖想已久的唇,细碎而匆忙的脚步声从的殿外传来,他猛然惊醒,瞬间消失在远处,再次隐匿于阴影中。
此刻已是子时,整座皇宫却是灯火通明。
养心殿内的龙床旁跪了泱泱一大群太医,太医院的院首正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在那只清瘦苍白的手上施针,分明已是深秋,他额前却已沁出一片细汗。
身旁站着皇后与贵妃两道高大的身影,目光紧紧地盯着他施针的手,素来有妙手回春之称的院首大人头一次感觉自己竟要握不住针。
一盏茶过去,沈在心仍未醒来,太医们已是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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