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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适目光灼灼地看着梁枫:“故而,只要我们查出除了曦贵妃之外,还有谁进入过永宁殿内看望过陛下,就能找出凶手是谁了?”
梁枫思索几秒,微微颔首:“至于小仵作在现场找到的曦贵妃的簪子,可能是她无意间掉落在地面上的。”
这时,梁枫灵机一动,仰头看向天花板,目光定在那条缝隙上:“当然了,也有可能他人故意从屋顶上扔下来的。”
苏适若有所思:“可是扔簪子的人不一定就是凶手,有可能只是为了张冠李戴,故弄玄虚。”
梁枫:“那便让驽弹再飞一会儿吧。”
畅春园内,亭台水榭,假山嶙峋。
夕阳的余晖宛若破碎的金子,铺满了碧波与草地。
此时,一个黑影躲藏在一处低矮的假山后面,默不作声地偷偷观察着石板路上两个身形颀长的男子的背影。
其中一个丰神俊朗,另一个光风霁月,皆是倜傥英俊的外表,微风拂动,金相玉质,简直令人移不开双眼。
见他们渐行渐远,黑影思索半晌,决定继续跟上去。
“殿下是否饿了?不如臣吩咐御厨给你做点好吃的垫垫肚子……”苏适转头看向身旁面色苍白的梁枫,“您喜欢吃些什么?”
梁枫摇摇头:“不必了,出来畅春园散步是为了寻找更多的案件线索,寻觅更多的蛛丝马迹,以最快的速度抓住杀害父皇的凶手……自从父皇被戕害直至现在,孤一直魂不守舍,茶饭不思,哎!”
苏适面露不忍:“可是人总是要吃饭的,再有半个时辰就到了晚膳时分,殿下若是饿了,可以先行进食,或者喝一口稀粥裹腹,养精蓄锐,补充体力,方能继续作战。”
“苏卿,您心中可有怀疑之人?”梁枫站定脚步,侧身看着苏适,眸光微闪:“倘若你觉得谁最可疑,可以对孤打开心窗说真话,毕竟……”
苏适静静地注视着梁枫,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目光蕴含几分冷意。
梁枫抬起左手,以袖掩面,快速酝酿一番情绪后,迅速从眼角挤出几滴泪。
泪水洇湿了他的脸颊和袖子,随后,他吸了吸鼻子,用哽咽的哭腔缓缓道:“诗经有云,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劳。孤的身体发肤受之父皇,我们血浓于水,舐犊情深,如今父皇走了,我心痛无比,难以支撑,也想跟随父皇一起去了……”
苏适的眸光微微一闪,他沉默不语地看着梁枫哭泣。
“世人都说舐犊情深,慈乌返哺……”梁枫放下袖子,抬头用眼泪花花的漂亮眸子盯着苏适:“父是君,儿是臣,但父也是父,臣亦是子。为人子女,必当报答父母,父母有难,子女应当割肉还债!”
苏适:“……”
“苏卿,现在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了,除了你之外,孤谁也不信!你不能对我有任何隐瞒,否则,我……我会痛彻心扉!”
苏适调整好内心的情绪,面色凝重,拱手道:“殿下,臣不敢对您欺瞒半分,只是臣对凶手是谁目前毫无头绪,也不敢妄断,若是接下来臣有更多的发现,必定对殿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突然,梁枫止住了哭泣,他看向不远处的假山,目光停留在假山后的某个阴影,压低声音道:“有人在跟踪我们。”
假山后,黑影见两男子停下脚步互相交流之后继续往前走,内心迟疑几秒,紧接着继续追踪过去。
两男子走上一架独木桥,在木桥上环视一圈风景,交谈几句后,随即走下桥,慢悠悠地往前方的荷花池行去。
烟柳荷塘,九曲廊桥,看似静谧祥和的园子里实则暗潮涌动,杀机四伏。
黑影屏息静气,施展轻功,轻而易举地连续跳跃几座假山,翻阅独木桥,随后在离他们最近的一棵树的树干上停下,身体悄无声息地隐藏在茂密的树叶后面。
黑影镇若泰山,气定神闲,浑身于无形之中在周身汇聚一股杀气。
突然,一阵馥郁花香飘过黑影的鼻尖,伴随着一股微风吹来,微风里似乎夹杂细碎砂砾,“咻的”吹进黑影的眼睛里。
黑影下意识抬手去揉眼睛,电光石火间,一道凌厉的掌风骤然从背后袭来,黑影感受到强烈的杀气,迅速闪身一躲。
旋即,黑影在空中如陀螺一般疾速旋转,待他转过身面对背后偷袭者之时,骇然发现此时正偷袭自己的竟然是适才那两个悠闲自得散步的男子之一!
“苏大人,小心!”梁枫见苏适和一个老妇人打了起来,内心揪起来,情不自禁地大喊出声。
他不由得咋舌,原来一直偷偷跟踪自己和苏适的黑影乃是一个宫女打扮,年纪在五十岁上下的妇人。
更令人惊诧的是,这名妇人竟然武功高强踏雪无痕,丝毫不在苏适之下!
就在苏适以掌为虎爪抓取妇人的面门时,后者身轻如燕地躲避过去,眨眼间,她骤然出手,左右手同时弯曲成利爪,如疾风骤雨般扫向苏适的胸口。
苏适云淡风轻地躲过,凌厉的掌风吹起了他的衣袍和乌纱帽两边的缎带,但他的面容却镇静无波,轻盈地一跃而起,同时飞起长腿,以风驰电掣之势踢向妇人的面门!
然而那妇人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可以随意揉捏,只见她腾空一跃,侧身躲避过这一腿,紧接着,她也高高地飞起一腿,猛地踢向苏适头颅的要害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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