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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没有偷窃任何东西,这一切都是彩月在故意给我使绊子。”梁枫双手并拢交迭举至额前,一边说:“小的是被冤枉的,请世子殿下明察。”
梁枫不打算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开诚布公诉说自己的冤屈。有冤屈需要向对的人诉说才有效果,独孤瓒目前是他的直属上司,这才是关键。
彩月一听,顿时犹如一只螳螂从地板上跳起来,伸手作势掌捆梁枫的脸,然而这时独孤瓒的声音拔高几分:“放肆!”
梁枫毕恭毕敬道:“殿下,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自己的清白。”
独孤瓒静静地注视他半晌,没有立即应答,手指轻轻摩挲着青花瓷茶盏的边缘,垂下眼睫,让人猜不透心思。
半晌,他才轻声开口:“也罢,给你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若你还是不能证明清白,那就……”
梁枫的心脏微微一提,等待他说下去。
独孤瓒放下茶杯,慢条斯理道:“那就给你一点小惩罚吧。”
小说世界·升职
“世子殿下,刚刚小的拿进来给你的那堆笔墨纸砚里,夹了一张绘有蝴蝶兰图案的书签。”
梁枫迅速调整好心态,不卑不亢道:“殿下,劳烦您把书签借我一用。”
独孤瓒微微一愣,但很快神色恢复如常,偏头看向靠窗那张书桌,轻道:“准了。”
闻言,梁枫立即起身,走向靠窗的书案,手脚麻利地从案上那堆杂七杂八的物什中取走了那枚书签,随后向独孤瓒微微鞠躬,转身走出了书房。
他径直往自己的屋子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将书签放在鼻子下方嗅了嗅。
味道还在,他心下稍安,不由加快脚步,步伐生风,掀起了上衣衣摆。
一阵刺骨的冷风吹过,梁枫却似无所觉,捏着书签目光坚定的往前走,就连身上只着一件薄薄的单衣也不觉得寒冷。
破旧的房屋门口,一只瘦得皮包骨、浑身脏兮兮的小土狗正缩在角落里呼呼大睡,小肚子缓缓鼓起又缩回,听到梁枫的脚步声,它警觉地竖起了狗耳。
梁枫在它面前停下来,低声唤它的名字:“大宝。”
大宝是梁枫前段时间去山上砍柴后在路上捡回来的流浪狗,他每天会从自己的分食里抠出半个包子或肉骨头给大宝吃。
“大宝,帮爹一个忙。”梁枫俯身摸了摸小土狗的脑袋,声音温柔得几乎能化水。
然而大宝根本不买账,一开始梁枫的柔声细雨确实具备欺骗性,一次次哄骗它去帮他干活,现在它学聪明了,只要一听到他那道温柔的声音就肯定没好事。
梁枫将手中的蝴蝶兰书签递到大宝鼻子底下,轻轻摇晃了下。
大宝翻了翻眼珠子,白了梁枫一眼,然后脑袋转向另外一边,开始假寐。
梁枫估摸了下时间,差不多了。
他不慌不忙地走近里屋,先是找了件破旧的棉衣披上,将书签小心翼翼地放入内兜里。接着他走向木床,从自己的枕头底下取出一个油纸包,里面包裹早上吃剩的半个肉包。
包子还冒着微微的热气,淡淡的鲜肉芹菜香味扑鼻而来,梁枫肚子里的馋虫立即被勾起。但他把肉包撕成两半,递到大宝的面前晃了晃。
大宝已超过七八个时辰没吃饭了,此时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还没等梁枫反应过来,它已经蹦起来将半块包子一口咬住,没咀嚼两下就吞进肚子里。
梁枫笑眯眯地点点头,并不立即给它另外一半,而是抽出书签,再次放到狗子的鼻子底下。
这次大宝没有躲开,而是抬头看了眼梁枫,没出息地呜呜叫了几声。
梁枫冲它笑得眉眼弯弯人畜无害。
大宝把视线转移到那剩下的半块肉包上,为了糊口生活,没办法,它最终妥协了。
它仰起狗鼻子,认认真真地嗅了嗅书签,半晌,它冲梁枫嗷呜一声,随即不等梁枫做出反应,仰头叼走最后那一小块包子。
“王八羔子,我看你在耍什么花样!”不远处,彩月和她的狗腿子小厮正畏畏缩缩地等着看他的好戏。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拖延时间!呸!老娘不信你能找到玉佩!”彩月那副高分贝的大喇叭嗓子在内院里传开来,吸引来其他的仆人围观。
梁枫置若罔闻,心平如镜地摸了摸狗子的头。
“狗东西,找不了吧?在这里装模作样的给谁看啊?可笑之极!”其中一名小厮一边怒骂一边想要冲上来,但被另外一名理智点的小厮及时按住了。
“别和他掰扯,这刁奴不过是他娘的瞎折腾罢了!”另外一个小厮看热闹不嫌台高,冷笑:“一个时辰后,这王八羔子肯定要滚蛋,不急,咱们就看好戏罢!明儿个你就看不到他了!”
梁枫对彩月等人的嘲笑怒骂视若无睹,只沉浸式喂狗,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他见大宝没吃饱,想了想,走向一旁的灌木丛,弯腰从泥土里再徒手挖出一包藏在那里几天的花生豆,再折返回来,撒一把蔫了吧唧的豆子在狗子跟前,摸了摸它的头,宠溺道:“大宝乖,吃饱饱。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哼,我就说这混不吝的臭小子在装腔作势呢!”彩月见大宝正在餍足地舔舌头,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冷笑一声,开始拿腔拿调:“装什么大尾巴狼找回玉佩自证清白,我呸!当自己是戏台上的青衣花旦在唱大戏?老娘就要看看你还要玩什么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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