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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狄戒走向了舞台,他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向了躺在地上口吐鲜血的英哥。
“回禀陛下,这名刺客乃是独孤将军的同党。”狄戒转过身来,一边用中气十足的声音说,一边强迫英哥抬起头来。
这时,台上剩下的普通侍卫和禁军全都如潮水一般将英哥、独孤瓒和梁枫以及其他表演者团团包围,他们手持兵器和遁甲,森冷的兵器和机甲泛着刺眼的银光,令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爱卿稍安勿躁,朕相信独孤大人断然不会做出行刺之事的,”坐在龙椅上的慎帝悠悠叹了口气,似乎对独孤瓒很失望,他看向独孤瓒,眼神里透着审视,“国师大人想必是误会了独孤大人,对吧?”
梁枫眼皮一跳,扭头看向一旁的独孤瓒。
独孤瓒一派岿然不动,不慌不忙。
梁枫无奈地叹了口气,暗忖,倘若这真的是一场戏,这个大男主的演技也太差了。
狄戒不慌不忙地朝慎帝躬身行礼:“陛下,若未拥有确凿的证据,老臣断不会冤枉独孤大人,实不相瞒,老臣手握大量实证,可证明独孤瓒刺杀以及谋逆罪证!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这桩桩件件皆触目惊心天怒人怨,请陛下过目!”
在场众人全都屏息静气,瞠目结舌地望向独孤瓒,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似的。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慎帝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点点头,招了招手:“既如此,那便呈上来吧。”
话音刚落,在慎帝查看罪证之时,梁枫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在脑海频道里问独孤瓒:“为何会如此?”
独孤瓒答非所问,低声对梁枫道:“快走。”
还没等梁枫反应过来,慎帝的声音从台上传来:“独孤瓒,你好大的胆子!枉朕多年来对你的信任与倚重,简直荒谬至极!朕对你大失所望!”
狄戒转过身看向独孤瓒,冲他怒目而视:“来人,将独孤瓒这个谋逆者抓住,押入天牢,择日受审!”
话音甫落,两名禁卫迅速冲向独孤瓒,随后一人一边押住独孤瓒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按跪在地。
其中一名禁卫伸手摁住独孤瓒的脑袋,恶狠狠地将他的头颅摁低下来。
梁枫脑子里飞速转动,他深深地看了独孤瓒一眼,再瞥向此时此刻正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英哥,不再打算负隅顽抗,于是当机立断取出万能穿梭牌,在其他禁军冲上前来打算将他抓住的那一剎那,他飞快地迅速踏入蓝色漩涡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离开了逐鹿殿,去往了未知之地。
他逃跑了。
没有试图营救落难的独孤瓒与受伤的英哥,而是自己逃之夭夭了。
没错,他没心没肺,自私自利,是个黑心的人。
他不否认这一点。
伸手不见五指的大牢里。
一盏豆丁大的油灯撕开了黑暗,撑起一道微弱的亮光。
独孤瓒被这道亮光刺激到了眼睛,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缓缓地掀起眼皮看向来人。
如他所料,眼前站着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
“你来了。”独孤瓒扯了扯嘴角,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就像被砂砾粗糙地磨砺过一般。
梁枫身披黑色夜行披风,面容被兜帽掩盖,看不清表情。
他的神色很冷,目光淡淡地看着倚靠着墙壁的独孤瓒。
独孤瓒身着一席白色的囚衣,衣服上血迹斑斑,破烂不堪,可以瞧见他遭受过了一番残酷的严刑拷打。
他长发披肩,面容脏污,嘴角沾染了鲜血,他过得很不好,看起来虚弱不已,但他的双眼却亮若星辰。
“何必呢?”梁枫嘴巴没有张开,他在脑海频道里询问独孤瓒,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似乎一点也不生气。
然而独孤瓒却知道他生气了。
“这是一场演练,然而亦是实操。”独孤瓒轻声道,“若是提前告知你我会抓紧天牢受审,被严刑拷打,并且英哥会被打伤,你可会同意?”
梁枫沉默了。
从小到大,为了在豪门世家里成功长大,为了保命和独善其身,他学会了不会轻易感情用事,在自己私人情绪的外围拥有一层颇为坚固的防线。
在遇到难题和危险之时,他首先会理智用事,事先考虑多种可选择的解决方式,并选择最优解。
这个最优解,除了能够解决问题之外,它必须能是最利己的。
这是一层自我保护机制,也是一层坚硬的盔甲。
“你说得对,我可能不会同意你的方案。”梁枫轻轻吁出一口气,他看着地上的独孤瓒,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惜:“但这并非是我感情用事的缘故,而是我认为会有更好的方案选择。”
独孤瓒静默了几秒,随后沙哑着嗓子道:“我知道的,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和狄戒合作。”
梁枫微微睁大双眼。
“狄戒是一只千年老狐狸……想要和他合作便是难于登天,除了原本就有资格有条件与他谈判之外。”独孤瓒气若游丝,语调缓慢,但十分笃定:“所以,我需要获取他的信任……”
他暂缓了一下,身体似乎是支撑不住了,随即缓缓靠在坚硬的墙壁上。
他无需再多说什么,梁枫仔细整合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独孤瓒和英哥连手使出了一场苦肉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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