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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少说两句吧!”陶乐就不明白了,一会儿是那个楚源,一会儿又是这个卢江行,说出的话句句夹枪带棒刺耳得很,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
“其他人可都认认真真在玩这个游戏,小柳,你不至于对他手下留情吧?”楚源道。
宋柳不去搭理这两人,自顾开口问闻澜:“学长,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
宋柳问出这话,连陶乐都不满了起来:“姐姐,你放水也太严重了吧!”
“就是!太不公平了吧!”楼飞明难以置信,凭什么他被问到的时候就是“他无人知道的一个秘密”,害得他情急之下说出了“偷喝可乐并倒进了他爹盆景中使得那株专人打理的老桩什么松叶子都泛了黄”这种不光彩的事情,到了闻澜这儿就是这种闭着眼睛回答的问题?
凭什么,凭闻澜这张脸吗?
宋柳对着气鼓鼓的陶乐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本来这种问题也没有什么限制呀。”
道理是没错。陶乐转过头,佯装生气不理她。
既然宋柳开口,本来众人也对闻澜没有什么好奇,以后也不是会再见的同类人,于是其余人多少给宋柳一个面子。
“快点儿答了,我们好下一轮。”楚源催促。
闻澜想了想,道:“明早吧。”
他带了个不确定的尾音,然而大概是他此刻的语气过于平静,又或者是他的眼神过于镇定,他的话音一出口,给人一种莫名的笃定。
“为什么这么说?”卢江行看他说的好似十分笃定,难免心中生疑,他眉头渐渐挤在一起,眼中也浮出狠意,“这事不会就是你干的吧?”
“这怎么可能,他和楼飞明可是被平白拉来的哦,你乱讲什么!”陶乐撇了撇嘴,要不是她突发奇想想吃焦糖布丁,他们两个也不会被一起困在这儿,因此她心中总有一丝过意不去。
但她也有些好奇闻澜那么说的原因:“你为什么说明天早上呢?”
闻澜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这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道:“随便猜的。”
“真是猜的?”卢江行狐疑地盯着他,“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楼飞明看不出闻澜平静表情下到底是什么想法,这被人瞩目的时刻也不适合再刨根问底,心里念头一转,他道:“本来宋柳问的就是个人想法,随便猜测一个又怎么了?别啰嗦了,这种问题不值得大家浪费时间深究,快下一个吧,下一个更精彩。”
下一轮。
楚源拿到了k,而3在卢江行手中。
楚源等了这张牌许久,此刻将它拿在手中,他整个人都肉眼可见地亢奋起来。
方才那些人可真不会问问题,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害怕,问的那些都是看似尖锐,实则不痛不痒的东西。
他们也不想想,现在摆在众人面前的问题是什么,是人群中潜藏着一个凶手!而这群人却还在那儿玩什么互相拆台的幼稚游戏!
“这牌早该来我俩手里才是。”他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语,轻咳一声,颇为享受众人将目光聚在他身上这一刻。
他看了看脸色发黑的卢江行,心中暗暗笑了声,在他带着敌意的目光中悠悠开口:“卢江行,你知道刘非为什么会死吧?”
“什么?”姚志远一惊,脱口而出,“你在说什么?”
其余人同样诧异不已。
“你怎么这么说?”
“这是怎么回事?”
“卢江行,你知道什么,快说出来!”
“刘非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会害得我们受这无妄之灾?”
众人同时开口质问,一时间客厅热闹如茶馆。
“吵什么吵!”卢江行吼了一声,脸颊肌肉微微颤动,显然是在竭力克制着某种激烈的情绪。
客厅内一群人鸦雀无声,只有电视背景音微弱响着。
明晃晃的吊灯下,数张面孔面面相觑,眼底的神情却都不太分明。
“你知道什么,通通借此机会都说出来吧,你一个人藏着掖着,连个能帮你分担的人都没有。”楚源循循善诱,“刘非他做过什么事情,才会让你看到他的死亡之后变了脸色?”
他和卢江行早有矛盾,今日多留心了他几眼,很容易便发现他情绪的异样。
在见到刘非的尸体之后,他的恐惧显然比他人更厉害,也更迫切地想逃离。
卢江行被楚源盯着,整个人状态极为紧绷,他眼睛直愣愣睁着,脑海中浮起先前所见到的刘非的面容。
刘非的尸体是楚源、庄贤一起发现的,而当时他和姚志远在二楼露台,听到楼下的喧哗,他朝着声音来处望了过去。
二楼的位置,可以清清楚楚看到泳池的景象,荡漾的水波中,一个浅色的影子沉在角落,白色的衣角漂浮在水面上,旁边飘荡着零星的红色花瓣。
他大吃一惊,很快随众人来到泳池边,那时钱烨和庄贤已经跃入水中要将刘非救起来,而将刘非带上岸后,众人这才惊慌地发现刘非已然死透了。
卢江行屏住呼吸僵硬地站在一旁,没人注意到他的脸色就像见了鬼一样。
明明就在露台之下,为什么一点挣扎的声音都没有……
寂静的泳池,沉溺的尸体,飘荡的白色衣摆,他的脑海中浮现了另一个被他死死压抑在记忆深处、不愿也不敢再想起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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