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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是在我们可以感知的范围里。
“哦。”闻澜眨了眨眼睛,“他的人际关系呢?近期是否有什么异常的行为?”
胡维:“他的社会关系十分简单,家里就他一个人,身边没几个亲近朋友。没有正经工作,算是个游戏代练,平时也兼任游戏主播。其他还没来得及调查,不过我们粗粗看过,他那些个朋友都是普通人,不涉及回归者。是否涉及失序者暂时无法确认。”
“哦,”闻澜点点头,慢吞吞道,“那还好。需要我做什么吗?”
胡维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方才他下意识像给领导汇报工作一样去回答闻澜的问题,也让他忘记了实际上对方才是个需要他指导的新人。
胡维挠挠头,其实他也没想好接下去该做什么,他一个人搜查了一圈,啥也没发现。
他想了想,不想在闻澜面前露怯,勉强道:“你跟我一起进去再转转吧,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这画廊外头看不出,走进小楼里别有洞天。
大概是门票价位的缘故,这里并没有太多的客人。沁凉的风从出风口无声飘出,将这儿的温度降到了一个体感十分舒适又极为自然的程度。
空空荡荡的白色长廊呈不规则的弯折,长廊两侧零星错落地挂着一幅幅裱好的画作,头顶的灯模拟着自然光自上而下投射下来,映在画作上,晕染出淡淡的朦胧之意。
木质的地板光洁锃亮,脚踏上去走道里回荡起足音,显得空旷而寂寥。
两人离前面几个西装革履的赏画人隔了十来米的距离,胡维压低声音吐槽:“这儿的门票可贵了,难怪没什么冤大头来。还好我们有工作证。”
亮过工作证,这儿的前台工作人员报备了一声老板,便微笑着放二人进去了,虽然看向闻澜的眼神依旧十分怀疑。
“这画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啊,我果然没有艺术细胞。”胡维看着那一团团混在一起的光怪陆离的色彩,撇了撇嘴,“走,我们去后门那儿转转。”
弯折的长廊中,一张张画作从二人身旁游走。两人步子都不快,大概也在感知此地环境中变化。
有的画作确实相当有水平,画中景与物或宏大或微渺,一笔一画渗出作画之人丝丝缕缕的灵气;也有些画就像是稚子的涂鸦,让人实在看不明白它挂在此地的价值。
“这里不像发生过什么,我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气息。”胡维道,“你觉得呢,闻澜?这是什么?好大呀……”
闻澜在一面墙之前停下了脚步,胡维跟着仰起头。
这面墙上有一张巨大的画。
这幅画实在很大,大到甚至让人困惑画师是如何进行的创作。它几乎铺满整面墙,比周边其他画作都要醒目。
绚烂的色彩在画面中交汇,橘红、明黄、赤红、银白,扭曲的色彩纠缠在一起,汇集成不明意义的漩涡。
炫目的色彩映入闻澜眼帘,在他琥珀色的虹膜上连成一片。那一道道笔触在他眼中突然有了生命,跃动着、扭曲着幻化成了一场熊熊燃烧的火,一场自天而降、焚毁一切的火……
记忆画廊(二)
“好大一张画。”胡维抬着头张大了嘴,眼镜随着这夸张的动作一下子滑到了后脑勺,“这画的啥?真大啊……”
被画面吸引了全部心神的他没有注意到,有极短的一瞬间闻澜的瞳孔居然微微有些发散,仿佛真被什么画中妖惑去了心神。
闻澜此刻有些不舒服。不是身体突然犯了什么毛病,他看着这满墙的色彩,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熟悉感。就像是梦中显出一点雪泥鸿爪,似曾相识,却并不真切。
这一点熟悉的感觉着实太过稀薄,如同转瞬即逝的晨露,还未等他伸手抓住便已了无痕迹。
只有胸腔中极细微的一点频率区别于平时的跳动,那一点依稀未散尽的怅惘,让他隐约意识到发生过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这画面有些眼熟?”
闻澜觉得自己声音有些干涩。
也或许这只是他自己的错觉,至少胡维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这一点异常。
胡维把差点从后脑勺滑落的墨镜抓回手里,睁大眼睛凑上去仔仔细细打量那幅画:“眼熟吗?好像还挺眼熟。这画的是什么?西红柿炒鸡蛋?宇宙大爆炸?”他看了半天画面没看出什么,就想去看右下角标签上的解释,结果那标签上写的还不是通用文字,胡维根本看不懂。
但是他别的看不懂,那标签下面那个金钱的符号还是看得明白的,数完数字位数,胡维顿时大惊失色:“这……这乱涂乱画的东西卖这么贵?都抵得上市区一套别墅了啊!这哪位已故大师画的啊,这么牛掰的吗?”
前面的客人估计是听到了这无知无畏无礼者的大呼小叫,差点扭了脚。
感谢胡维的咋咋呼呼,闻澜被拉回了心神。
于是他也去看了眼标签底下的标价,顿时同样心有戚戚。
二人一不是来欣赏,二不是来买画,所以并没有让专门的讲解员随行,便导致两个门外汉四目相对两脸懵圈的模样。
闻澜一脸沉重地移开目光,落在上面的黄铜标签上的字符上去转移注意力。
“好像是希伯来语。”闻澜道,“我在玩解密游戏的时候见过。”
胡维目光闪闪一脸“哇”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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